第六章

朝一个牧niu的人询问消息

他说，听说她拾niu粪去了

门外响起一阵纷沓的ma蹄声，伴着一个cu嗓门的吆喝。女教师笑dao：“瞧，是达瓦仓回来了。喂——”她朝门外喊着“车老板！来客人啦！索米娅的哥哥来啦！”

门外那个cu嘎的嗓门大声赞叹着：“哈，好威风的一匹大黑ma！”随即，一个四十来岁的魁梧大汉推开门跨进来。

女教师给我们介绍了一番，然后起shen告辞。

“我回家啦，白音宝力格同志。你妹妹要明天才能回来——她给学校运煤去了。如果没事，明天到学校来玩吧，还没有听你讲讲城里的事情呢。”说罢，她走了。

大汉拍着我的肩tou：“坐，坐。上炕。嘿——”他朝炕上那几个小家伙吼着“gun下来！让纳合齐上炕坐！狗崽子们，把炕弄成狗窝啦！”一面吼着，他顺手把已经爬到炕沿的两个小孩一拨拉，两个孩子嗵地摔在地上。我慌忙伸手去扶，但那两个小机灵鬼却是司空见惯，打个gun儿爬起来“赶ma去哟！赶ma去罗！”闹嚷着，撞开门朝外面奔去。最小的那个在炕上哇哇哭了，连gun带爬地要追随哥哥们去。大汉一把揪住他的开dangku，把孩子提溜起来，搂在怀里。

“宝贝——别跑，别跟他们luan跑，给阿爸当宝贝——－啧！”他cu鲁地用大嘴在那小孩的pigu上亲了一口，一ba掌抹掉孩子脸上的两dao黄鼻涕，又顺手抹在炕褥上。“上炕坐嘛，白音宝力格兄弟…嘿！其其格，愣着干什么？快zuo饭呀！哼！”我搭讪地说：“一共这四个孩子么？”

“就这四个啦。没听说么，公社卫生院正到chu1抓女人，连割带阉。哼，妈的！索米娅——你妹妹，去年就给他们——咦，其其格！看我不揍zhong你的脸！怎么还楞在那里？等死么？”他突然又暴怒起来，凶恶地朝小姑娘吼着。

“面条已经赶好了。”女孩子低声说。她靠着炕沿坐着，显得那么矮小。

“那么就去给纳合齐饮ma！到房子后面找条绳子，把纳合齐的黑ma和我的黄辕ma连在一起放去吃草！怎么，你准备让ma饿死么？”他ting着xiong，唾沫星子luan溅在怀里的小男孩和我shen上。我连忙tiao下炕说：“还是我自己去饮ma吧，这ma不太老实呢。”

“那么就去给纳合齐带路！提上我的帆布水斗，黑ma如果不喝湖水就去井台！”他继续盘着tui大吼大叫，神气十足。“喂，白音宝力格兄弟，快去快回！我等你一今天咱们好好喝它一瓶子！”

天还没有黑透。我和其其格默默地走在通向湖畔的路上。这女孩子走路脚步很轻，而且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每当我转脸看她一yan时，她都迅速地和我对视一下，并瞟瞟我牵着的钢嘎？哈拉。

“其其格，你妈妈给你讲过这匹ma么？”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dao。

“嗯。讲过的。”她简单地回答。

静静地走了一会儿。这回是她主动开口了：

“ba帕——这ma真的名叫钢嘎？哈拉吗？”

“当然。”

她转过shen来，轻轻地朝黑ma喊dao：“钢嘎？哈拉！钢嘎？哈拉！”

黑ma猛地扬起tou来，呼噜噜地打了一个响鼻。小女孩欣喜地笑了。“多好啊！”她说。

我gan动地蹲了下来，轻轻抱起了她，她很轻，像一片羽mao。我把她举起来放到黑ma的背上。这样她才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了。我扶着她的小小的肩tou，仔细地端详着她。

我没有在她脸上找到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的痕迹。她不像她的母亲。索米娅没有这样瘦削，也没有这样忧郁的yan神。而她呢，也没有索米娅那红扑扑的脸颊和温柔的表情。不过我还是得承认，这小女孩生得ting好看。昏暗中，她默默地跨在ma上，双手抚弄着黑ma肩上的长鬃，小小的躯干显得那么单薄和弱小。我想把目光移向她的tou发，突然又gan到这样很可耻。于是，我提起帆布桶，牵着ma，继续朝湖边走去。

钢嘎？哈拉埋tou长饮。从它埋入嘴chun的地方，湖水漾起一圈圈次第扩展的波纹，在黯淡的湖面上画chu条条闪光的弧线，一直密集地排向对岸lun廓朦胧的陡峭山崖。

其其格蹭在黑ma旁边，洗着手上面粉结成的ying垢。“才九岁，已经在给家里zuo饭了。”我想着，望着她。黑ma喝足了，侧过tou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其其格高兴地伸chu小手，chu2着ma儿mao茸茸的嘴chun。

我凑过去问：“你在学校里高兴么？学习好么？其其格？”

“昨天算术考坏了。林老师给了我二分。”

“题很难？”

“不，”她抬起脸望着我“因为妈妈昨天一早就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