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曼娜的回忆》

我读中学的那些年tou里，延续着小学高年级就开始的习惯，男女生之间是八辈子的冤家，大家在学校里见面，形同路人绝对不打招呼。那时候的男生女生如果说了话，偷偷地有过什么jiao往，将被所有的同学耻笑。那是男孩子们最se情的季节，在女同学面前，我们一个个板着脸，每个人都成了正人君子，可是在yin暗chaoshi的背后，什么样的下liu举动都可能zuochu来。既然接受不到健康的xing教育，那么只能靠一些不健康的东西来满足我们的好奇心。那时候，戏校大院中，最大的小liu氓tou目是ma小双，他不仅打架神勇称王称霸，而且还带领着全院的小男孩一起堕落。他常常带着我们像幽灵一样东游西dang，不是准备去挑衅揍某个男学员，就是去排练场欣赏他新看上的一个女学员练功。ma小双和漂亮的“小洋人”玩了没几天，兴趣又转到一个叫秦艳的女学员shen上。

ma小双刚看上的那个女孩叫秦艳，是京剧班学员。也不是真正地爱上她，用ma小双的话来说，他只是想再尝个新鲜。那段时候，ma小双没完没了地jiao着桃hua运。让所有的男孩子羡慕不已的，不只是他敢打架，而是他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历过那么多女人。他是男孩们心目中的英雄，是邪恶的化shen，而邪恶总是有着特殊的魅力。ma小双永远是在对大家卖弄，很显然，因为有张小燕的调教，在xing方面他已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有一天，等汗liu浃背的女学员走了以后，我们溜进已被锁了大门的排练场，围坐在练功的大地毯上，听ma小双chui嘘他的xing冒险。他眉飞se舞地说着，最后命令所有在场的男孩，一人也讲一个与女人有关的故事，一定要讲，讲不chu来也必须胡编luan造一个，否则就是打算zuo告密的jian细。

我们没有与异xing接chu2的实际经验，下liu的想象力并不缺乏。在ma小双的鼓励下，我们排着队说故事。自然是应该在漂亮的女学员中挑选一个女孩子，由于秦艳已经被ma小双看上，结果不约而同，所有男孩子编造的故事都与“小洋人”有关。“小洋人”成了大众情人，成了大家xing幻想的惟一对象，她不仅在想象中被qiangxx，而且是被一帮完全不开窍的mao孩子lunjian了。我们编chu来的故事大同小异，既刻板又俗tao，没有任何想象力，就仿佛从同一个蹩脚的模子里浇铸chu来的，充其量不过是简单地表明了一个态度，说明我们的内心世界也和ma小双一样坏，或者说渴望像他一样坏。

“与你们这些没尝过女人滋味的小孩在一起，真没什么意思。”

ma小双觉得我们的故事太平庸了，决定与大家玩一回更冒险刺激的游戏。他让小老保在窗口负责放哨把风，然后让我们站成一排，将ku子褪下去一截。他的这一疯狂想法chu乎所有人的意外，大家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都gan到jin张和恐惧，可是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和ma小双在一起只能是服从，他的权威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而且现在似乎没有退路了，因为ma小双一边宣布比赛规则，一边已毫不犹豫地带tou动作起来。他已经带了tou，谁要是不听他的话，那就是存心与他作对，是与他过不去。ma小双严肃地说，现在比赛已经正式开始，谁she1得远，she1得多，谁就是冠军。谁要是假正经，不跟大家同心同德，他就立刻把谁的大tui给卸下来。

这是我刚上高中时，最惊心动魄的一幕。显然是太jin张了，木木虽然拼命想忘记羞耻，忘记shen边努力而机械地zuo着同样动作的人，但就是力不从心，怎么样都徒劳无功。这zhong行为实在有些怪异，木木发现自己好像行走在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沙漠上，远远地有一朵淡淡的云彩，我非常吃力地跋涉着，金黄se的沙漠上拖着木木长长的yin影。ma小双率先完成任务，他索xing跑到我们对面，用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的唱腔为大家伴奏起来。很长一大段唱腔，等他有声有se地唱完以后，大bu分人仍然还没有解决问题，一个个脸涨得通红，直chuancu气，又想哭，又想笑。最后ma小双也有些失望了，他想chu了最后一招，说“小洋人”就在我们前面，她的衣服已经扒光了，让我们对准她开炮：

“对准目标，开炮！”

如果ma小双没有被送去劳教，戏校大院里还不知dao会发生什么样的荒唐事来。甚至连派chu所的公安人员也chu来过问，虽然结果不了了之，可是它在整个家属区的轰动，不亚于林副主席从天上掉下来。这件事在学校中传得风风雨雨，大家在背后议论纷纷，女同学见了戏校大院的男孩，仿佛遇到了瘟神一样赶快躲避。老师们的脸上liulouchu不屑的神情，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看这帮没chu息的孩子都干了些什么。ma小双被送去劳教以后，树倒猢狲散，我们立刻失去了靠山，学校里新的山大王很快chu现，他的权威一旦建立，首先是教训那些平日借ma小双名tou狐假虎威的孩子，我们开始像贼一样地被痛打，被追逐，被指着后脊梁骨臭骂：

“不要脸的小兔崽子，回家玩你们的xxba去吧！”

我中学毕业的那一年，成了个沉默寡语的男孩。大多数的时间，我都沉浸在无聊的xing幻想中。木木生活在无边无际的梦幻世界，永远chu1在走神的状态。那时候除了正常的上课，每年还要拿chu相当的时间去学农，学工，学军。不guan是上课，还是去农村，还是去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