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价买些奇怪的东西吗？

这我明白。猎人说。他低下沉默了一阵，忽然又抬起说，你说还儿副业？

猎人轻蔑地撇撇嘴：你见过这手表吗？他不知碰动了哪个钮，那东西突然讲起话来。

看看再说吧。神气的家伙！猎人说，开船，开森林里去。

但是，我担保你走遍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件这货了。

猎人没有碰那些瓶，而是伸手到更，拿一个黑的东西。神气活现地把它举起来给伯莱拜尔看，解释说：我前两天从海底捞上来的。就是你刚才潜下去的那个地方。

很难堪地过了一会儿，猎人终于又问：要是有一件这样的货，你肯定有本事把它手了？

难这就是夜世界的语言吗？

我看它的样相当奇怪，猎人怀疑地端详着画面，我从没见过这么怪的东西。

伯莱拜尔格格大笑，下起锚电钮。猎人笑着说：你这傻瓜。

池塘里停泊着一只船，外观很破旧，但线型非常好。猎人说：看我的破船，真是穷人的家什。

就潜到有海蝎没的底下，我对这个很兴趣。为几个贝壳，值吗？

有的。伯莱拜尔指指自己的说，在这儿。所有的图样、名称、价码和买主的地址都在这儿。这是最保险的。

两旁的树林往后退去，很快把他们关在了一个绿的大牢笼里，光从枝叶隙中漏近来，把港汊的面映得斑驳陆离，令人难忘。行驶了几分钟，船一拐弯，前豁然开朗，现了一片林木遮掩的大池塘。给人一从狭长的走廊恢宏的大厅的惊喜之。

锚！跟来的猎人叫，你还没起锚呢！

猎人突然又碰了什么地方，让声音消失了。他得意洋洋地望着伯莱拜尔。

猎人忍不住说：那么，贝壳居然这样值钱啦。

遍游世界的人里面也没几个见过它的。伯莱拜尔遗憾地说，我也是在一本珍贵的文献里发现了这张画。

他一定有之过急了，猎人笑着说：问问罢了。

两船侧舷靠拢。猎人带着伯莱拜尔了过去，说：树林里没风，别抛锚。如果有麻烦的话，走得也方便。

伯莱拜尔心想：这可不是他自己造来蒙人的玩意，这

我也不知它是活的还是死的。猎人说，可是，如果我认识你那些阔佬的话，早就拿它换了两条新船啦。别以为我是！

是什么？死的活的？伯莱拜尔半信半疑地问。

吃只有八尺半！伯莱拜尔自豪地喊。

难说呀。伯莱拜尔说，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你好象也不怎么熟悉动。再说，买主们不喜跟新手打。

伯莱拜尔听话地走驾驶舱，合上电闸，开动了他的船。但螺旋桨飞转着，船却开不走。

伯莱拜尔只瞧第一就认定，那不是一件平常的东西。它纯黑、带有柔和圆的光泽，线条优畅，现一工业化的、功能大的。

猎人以刮目相看的神情瞧了他一：看来你真是我们这一行的。

象是手表。伯莱拜尔说。

逆纹斑涡螺。伯莱拜尔认真地说，它的螺纹旋向与其他类的旋向正好相反，样很容易辨认。他找来一张纸，边说边用笔画了一只奇丑的海螺。

是呀。

猎人对所谓血藻的繁过程显然不兴趣，他急着问：你见过这什么纹涡螺吗？它长得啥样？

猎人说：注意，我认为它是这么用的。他郑重其事地把那东西展开成一条带，然后成环状围在手腕上，扣好了某搭钩，就固定住了。

他们弯腰通过低矮的舱门，了陈设得很暗淡的舱里，又甲板下的暗舱。猎人示意伯莱拜尔坐下，然后一把薄而利的刀，舱，撬起了一块木板。下面是个秘密小格。伯莱拜尔睛的余光扫到了几只亮闪闪的玻璃瓶，里面肯定装着从海蝎毒中取的纯净毒。

伯莱拜尔心想：要当心了。别让他再掉。他糊地说，怎么能肯定呢？除非买主指明了要的东西，不然的话，我也说不准。

伪装很有效，猎人差不多已经不再防备他了。

猎人问：你到找贝壳，难没有带着一本样品图，好和抓到的真东西对照吗？

伯莱拜尔可以肯定，那真是讲话的声音。虽然他听不懂，但从音的柔、音节的抑扬顿挫、和声音中无可置疑的情，就能确信，这东西在用某他们所不了解的语言讲话。

发动机肯定是改装了的。伯莱拜尔内行地说。

船开动起来，猎人指着方向，看来他对这里的非常熟悉。他们绕过下的泥堆和木兜树，开一条小港汊。猎人说：我真羡慕你的船！很灵巧呢！

以前也有人给我看过类似的东西呢。实际上是一文不值的。伯莱拜尔着酒气说。

是呀。猎人在这方面一无所获，直率地说，我真想要一条你那样的好船。我自己那条烂货已经该淘汰了，最近海蝎生意不太好。你的贝壳买卖能分杯给朋友喝吗？

要看是什么东西。伯莱拜尔说，要罕见的，漂亮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你手里有吗？

不是所有的贝壳都值钱。大多数贝壳你倒给我钱我也不会要。只有少数品极其贵重，比如我跟你说的那几。特别是逆纹斑涡螺，它本的收藏价值就不说了，如果能搞清楚它在金黄血藻的繁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还能得到一大笔奖金。

猎人睛一亮。伯莱拜尔知自己选择的突破是准确的，此人的致命缺陷是贪婪。他既然在这里偷猎，并把这片树林视为自己的领地，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听到更多的事情

我还副业。伯莱拜尔决定开始攻，别人手里有些罕见的东西，卖不去的，我也许能替他找到买主。在贝壳生意里，我认识了一些真正的有钱人。

值吗？伯莱拜尔反问，你刚才还夸过我的这条船，知它怎么来的么？去年我找到了一只隐壳黑蜘蛛贝，有人愿意拿这船跟我换。我建议他再加上三百银币，他只肯二百。于是成了。

那么，你的生意并不很赚钱了。象我，我知哪里有海蝎，就一定能到。割下来的毒也一定能卖手。猎人试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