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乞丐的手宛若兰花,把那锭银子捏在指间,说了声:“多谢了。”
银子揣进怀里,右手重又伸出。
清秀少年心里吃惊,却强笑道:“兄弟一次化得二两银子;还不够吗?”
那乞丐淡淡道:“每人一份。”
清秀少年抱拳一拱,道:“莫非阁下与敝兄弟有梁子吗?不妨划出道儿来。”
那乞丐置若罔闻。
忽听身旁一人笑道;“郑贤弟,区区银子乃身外之物,何必认真!”
说话的正是那位“徐爷”
他腾身下马,抱拳一拱,道:“阁下,兄弟这儿有十个人,每人一份,请收下了。”
说着话,双手一扬,两把碎银出手;满天花雨般地向那乞丐打去。
那乞丐叫了声:“多谢!”右手抓过斗笠一圈,那两把碎银尽入斗笠之中;但见他斗笠一斜,碎银尽数落入怀里,
“徐爷”银子出手,使的是暗器手法,加上他的功力,这两把银子的威力实在非同小可;那乞丐却于轻描淡写之间用一个斗笠把它接下,其功力之高、手法之妙,确乎匪夷所思。
“徐爷”及其属下都不禁惊呆了。
正在这时,冯七凑近“徐爷”身边,轻声道;“徐爷,点子来了!”
“徐爷”身看去,果见官道上远远正有一行镖队匆匆走来。
点子既已出现,便不必再去黑松林聚首,然而,这趟活儿还能不能再做,却很难说了。
“徐爷”把“屠爷”叫到一边,问道:“贤弟,这乞丐究竟是什么路数?”
“屠爷”惊异不定,皱着眉头道;“兄弟也不知道,但愿他不是…”
说着话,他偶一侧身,却不知那乞丐何时去了,他惊异道:
“他…”
“徐爷”亦发觉那乞丐不见了,迟疑了片刻,道:“屠贤弟。不论他是哪条道上的,咱们只管做咱们的活儿…”
黄土道上,尘埃拖出十数丈远。
十几匹骡驮载了金银细软,骡背上都插了小旗:
红狼牙滚边,杏黄旗面,上面写有“西安威远镖局”字样。
走在前面的是十几个精悍的趟子手,四位瞟师押队居后,都骑了高头大马,
一行人离了七里营镇。
刚走出二三十里路,忽听前面道旁“啪”的声响,一道闪光冲天而起,凌空轰然炸开,洒下好大一团蓝色光华。
蛇焰弹,是江湖道上的人物发讯号用的。
镖局里的人们都心中一凛:“那活儿来了。”
果然,随着一声长啸,四下里唿哨之声大作。
道旁山石,林木间,突兀涌现十几个穿褐色劲装的汉子,一个个戴着黑色面罩;抢上官道,拦住去路。
镙师白花蛇穆贵忙催马奔上前去,抱拳一拱,道:“兄弟是西安威远镖局的穆贵,江湖道上唤作“白花蛇’的便是;如今和“镇关西”张总镖头押镖由此路过,不知道诸位在此开山立柜,未曾投帖拜谒,来日…”
率先一个褐衣蒙面人冷冷一笑,道:“威远镖局倒也是道儿上的朋友,俺弟兄本也不想作这桩买卖;无奈弟兄们连日来手头上紧,也只好找几位朋友借点银子用用。”
此刻,总镖头“镇关西”张健云皆已策马到近前,拱手道:“阁下是哪条道儿上的朋父,请借条路。”
那蒙面人冷冷道:“要借路可以,把骡驮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