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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季节还没到戴厚手套的时候呀!所以我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江北口音!五十多岁!黑色的厚手套!没到戴手套的季节就戴上了!
亦寒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他呆了。
伯奇立即感到亦寒的神情不对头,他尖锐地看了亦寒一眼:
“亦寒,当那次我听你说,风荷就是十五年前从你家出走的绣莲后,我就有点怀疑,这伙人会不会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亦寒根本没听清伯奇在说什么,他已跳起身来,像离弦之箭似地冲到门外去了。
从自己家里开出那辆奔驰车,亦寒急驶在上海的大街小巷。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季文良。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季文良!
其它什么都不想,因为想也无用,只有找到季文良,一切才可能弄清楚。
文良的住宅锁着门,没有人。
亦寒把汽车调个头,直奔文良平日常去的那儿处地方:由他经营的商店和公司、证券交易所、与他来往密切的批发商和朋友处、同乡会,等等。
但是哪儿都找不到。
一天奔波下来,亦寒唇干舌燥,头晕眼花。
他又把车子开回到文良的住宅,停在路边,准备在这儿等到文良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亦寒疲惫而沮丧地把头伏在方向盘上。
朦胧中,风荷出现了。仿佛是刚被汽车刹车声惊醒,她在车前灯的照射下,惶惑地眨着那双大眼睛…
哦,这多像那次在老宅门前意外地寻到走失的风荷的情景!
亦寒一个激凌,猛地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去老宅找找?文良舅舅也有老宅的钥匙,虽然多年来他几乎从来都不去。
仿佛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感应所驱使,亦寒抖擞起精神,发动汽车向老宅驶去。
罢用钥匙打开老宅的大门,亦寒的心就猛跳起来。
果然,客厅里有灯光!
他轻轻地走到客厅门前,猛一下推开房门。
季文良正背对着房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人独坐在大靠背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酒瓶和杯子。
亦寒推门进屋的响声,显然未能惊动他。他端坐着,纹丝不动。
好像背后长着眼睛,知道进屋的是谁,文良声音沉缓地说:
“亦寒,过来坐吧。”
亦寒可没那么沉得住气,他几步走到文良面前,声音嘶哑地喊道.
“风荷呢?你把风荷怎么样了?把风荷还我!”
文良没有理睬他,却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阿六!”
门应声而开,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带着风荷走了进来。
风荷一见亦寒,那双忧愁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她呻吟着轻唤了一声:“亦寒!”就不顾一切地扑倒在已冲到她面前的亦寒怀里。
亦寒紧紧护住风荷,两眼警惕地瞄着文良和阿六。
这一天来,他是多么为风荷担心,他甚至怀疑自己再也见不到风荷了。因为他明白,从事绑架的歹徒,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呀!
他们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依偎着。他们的表情都渐渐由紧张而变得坚定,因为面前就算有个火坑,有个万丈深渊,他们也可以相拥着跳下去了。不能同生,但求同死,这不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吗?
“风荷,你好吗?他们欺负你了吗?”亦寒低声在风荷耳边问。
风荷摇摇头,还对亦寒笑了一笑,尽管笑得有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