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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良把茶几上的空杯斟满酒,仰着脖子,直灌下肚去。
“我不懂法律,也不是医生,我只知道妹妹受了欺负,我要保护她。我不知道,我掐了那女人,算不算是杀死她的凶手。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可恶的雌老虎早就该死了!”文良直截了当地说。
“因为风荷是你掐严氏那一幕的见证人,所以当初你就没认真找过她。后未,当我们相识后,你先是威胁她爸爸,又绑架了她,千方百计要拆散我们,对吗?”亦寒沉重而愤愤地问。
当初的事文良根本不想再提,他只是说:
“你妈妈一直在为我背着杀人的包袱,十五年来,她的心没有宁静过。当你从广州回来后,文玉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你和风荷,宁可冒被你们唾弃的危险。是我硬拦住了她。我向她保证,我会把真相告诉你们,并处理好一切。我,骗了她。”
文良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地、自语般地说:
“我只是不想因为绣莲的重新出现而挑开她心上的伤疤。我也不希望你们知道这些陈年旧事后看不起她。她这一辈子,活得够苦了!”
屋里静了一刻。
文良的嘴角抽动一下,像是笑,可更像是哭。他语调低沉地说:
“我很笨。我本来想和叶小姐作个交易:我把真相索性告诉她,让她离开你,从此不和我们家有任何来往…”
亦寒吓一跳,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搂住风荷的肩膀。
“可是,她一口回绝了,甚至连死都不怕。”
文良抬起头,双眉一扬,目光直逼亦寒。
亦寒顿时觉得那两道眼光中露出一股杀气。
门外,窗下有什么嫌诏。看来舅舅在这宅子里布置的手下人还不止阿六一个。
亦寒早就影影绰绰听到些关于文良与帮会势力有来往的传言,可他从不相信。现在才知道,确实如此。而且看起来,文良在其中还有相当权势。
亦寒的身子嗖地一紧,他严肃地说:
“那么,现在我也自己送上门来了。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们俩都杀死灭口?”
文良的目光黯淡了。他长叹一声:
“虎毒不食子啊!亦寒,你现在大概以为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吧。可是我这双手…”
他举起双手,翻来复去仔细打量着,仿佛有点遗憾地说:
“不中用阿!对无辜的人就是下不了手。其实,真要除掉叶小姐,还不是易如反掌,我又何必等到今天!”
他看看亦寒,又看看风荷,说:“这一次,我认输了。我没想到你们俩爱得那么深,任凭我用什么法子都拆不开了。”
这一刹那季文良忘了眼前的处境,独自黯然神伤,心里想:亦寒啊,亦寒,你对风荷,就像我当年对文玉一样!你比我幸运,因为你找到的姑娘,也像你爱她那样爱你!
他离开椅子,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头也不口地走出客厅。
风荷把头靠在亦寒的肩上,轻轻地说:
“他也够可怜的。这两天来,他把自己的一生,他和你妈妈的关系,还有我姑妈的事,全都告诉了我…”
“他是不是提出要你离开我?”
风荷点点头:“可是我告诉他,经过这半年多的分离,经过在小姨家的重逢,以及重逢后的再次分离,经过这两天来的思考,我已拿定主意,决不再离开亦寒。他说…”
风荷似乎有点犹豫,不说下去了。
叫也说什么?”亦寒追问。
“他说,如果你不离开他,我就在这儿杀了你呢,你怎么办?我说,我宁可选择死,不要活着和亦寒分离。”
亦寒感动地吻了吻风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