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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去看那张图纸,而是认真地凝视着亦寒说:
“让我再想一想。”
“好吧,再给你想一夜,”亦寒又开玩笑地说:“反正,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你再出走。那么,我就再一次出发追寻!”
风荷心情复杂地低下头去。
亦寒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神色严肃起来,坚定地对风荷说:
“我说过我爱你,我就担得起这份爱。自那以后,我生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追寻你!而且我也总能追寻到你!”
风荷有意躲开亦寒炽热的眼光,她的思绪还在心中的那个疑团上。她随口问道:
“绣莲知道这一切后,她怎么想?”
她很想告诉亦寒:绣莲可是亲口对我说过,她已证实文玉是杀死我姑妈的凶手。但她还是忍住了。
亦寒摇摇头:“不清楚。她从没有和我谈起过这件事。”
他们俩都还不知道,当亦寒终于打听到了风荷的踪迹,带着大阿姨出发去山东的第二天,绣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没有给夏家的人留下片言只语,就永远离开了这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天地。
夏亦寒做梦也没想到,昨晚他对风荷说的玩笑话“如果你再出走,我就再一次出发追寻”竟会成真!
实在是因为日夜兼程,旅途太劳累,昨晚又与风荷彻夜长谈,亦寒和大阿姨都一觉睡到第二天将近中午,风荷小姨一家陆续从地里回来吃午饭的时候。
这时,大家才发现,风荷并没像往日那样在家烧午饭,而是不知上哪儿去了。
大人、小孩一齐分头寻找,莱园于,鸡棚,村头,河边,都找遍了,哪有风荷的影子?
一直到下午,风荷最小的那个表弟,才从自己的一个小伙伴那儿打听到:一大清早,看到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带着风荷姐从菜园子出来,向村外走去。
亦寒真正要崩溃了。
但是,他咬咬牙,对自己说,别忘了,你亲口对风荷说过,我生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追寻你,而且我总能追寻到你!
他振作起精神,告别了风荷小姨一家,带着大阿姨又回到上海。
沿途他们抓住每一个机会打听,但没有一点风荷的消息。
火车到达上海,亦寒让精疲力竭、失望伤心的大阿姨先回家去,而他,则直奔风荷家。
不管怎样,他得把这次山东之行的结果,告诉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伯奇夫妇和令超。而且,他还存着一丝幻想,说不定他们在上海,倒已得到什么关于风荷的消息。即使真是遇到了绑匪,也得找叶伯奇要钱,他们总归要和风荷的家人联系吧。唉,总之,这是他目前唯一可找的线索了。
可是,他失望了。叶家并没有风荷的任何消息。
伯奇夫妇和令超听亦寒讲述找到风荷又失去了她的经过,沉默良久,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令超痛苦地离开客厅,回他自己房里去了。
闷坐了好一会,亦寒也只得起身准备告辞。
“亦寒,”伯奇突然叫住了他“你等一等。”
然后,他回头对叶太太说:
“淑容,你回房去躺一会儿吧。我看你都要支撑不住了。”
叶太太听话地站起身,勉强拖着被痛苦折磨得垮了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有一件事,我本不能、也不想说的,但今天看来,不能不说了。这或许跟风荷的这一次丢失有关。”
于是,伯奇从接到那个假威尔逊的电话说起,一直讲到被迫接受机票回家为止,原原本本地讲述了自己那次被人绑架的过程。
“刚才听你说,村里的孩子看到有两个男人挟带着风荷往庄外走,我马上想到我自己的遭绑架。你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