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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确实也想过。我一个星期会打一次电话给她,告诉她一些部队里的事,还有,我很想念她。她也都说她想念我。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没爱上别人。”
“你想过没有?那时候。”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也许将伤害他,但她忍不住“也许你要说我现实。可是你想过吗?她是个大学生,而你当时的学历只有国中毕业的程度,你们的思想能沟通吗?你们有共同的语言吗?”
他沉默了很久。
“我伤了你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其实刚才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给他一个迟来的提醒,似乎经过她的提醒,他和她的故事在那个时候就会结束。她忘了自己也有一张大学文凭,而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有。
“是不是只有在小说或电影里,两个学历悬殊的人才有可能相爱?”他平静的口吻不似受伤。
“对不起,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一点也没有,我只是…”
“我知道。”他温和地打断她,没把自己在退伍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她”毕业的那年,考取斑工夜间部,半工半读地完成了又一阶段学习的事说出来;虽然他后来又补习了很多实用性课程,但他学历不高终究是事实。
“怎么不接着讲?”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有点累。”
“你生气了。”
“别多心,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真的有点累。”
“好吧,那就下次再讲,你休息吧。”
她才讲完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干扰声。
他又用行动电话跟她讲故事?
“行动电话快没电了是不是?”她问。
“嗯。”他轻笑出声。“所以才说今天讲到这里。”
她笑着与他道别,却想不通他为什么不用家里或办公室里的电话跟她讲话。
梆月写了一阵子短文,因为那可以使她的情绪不必沉溺在文字里太久。走进杜晓雷的故事之后,她已没有太多的情绪去架构长篇故事。
杜撰故事时,她一向偏爱那种胸中有血心头有伤的男人。是否站在花摊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将她心中偏爱的形象具体化了?
杜晓雷的故事她只起了个简短的开端,其后她便写不下去了。她愈来愈肯定,自己在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面孔时,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甚至有一种预感:她和他之间可能会一起度过一段很长的时间,花市里的邂逅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短短的,断断续续的,她已完成了几篇短文,也陆续送出去换钱了。
她写了篇“母与女”讲的是她和妈妈之间不甚愉快的相处;写了篇“不可靠的男人?”讲的是她爸爸;写了篇“谁在敲门?”讲的是她和宋绍钧多年不变的邻居关系。
今天她想写一篇有关自己和杜晓雷的相识,她准备将未开始的这篇短文定名为“遇到我的爱”
原来爱上一个人,一个男人,是这么容易的事。她信了自己塑造出来的那些女主角。
无法开始,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谁在敲门?她在心里问了之后便笑了出来,不按门铃的人当然是宋绍钧了。
“今天加班啦?”她开门。
宋绍钧递上便当。“嗯,饿了吧?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
“饿不死的。”她笑笑。
“我可以进去跟你讲几句话吗?”
她欠身让他进屋。
“有事啊?”她请他坐沙发,自己则在饭桌前坐下,打开便当盒就要动筷子。
“我们公司里有个女的,跟我讲了好多她的事。”
他就这么停了,一脸苦恼相令她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