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行动电话响了。

线路是通的，却没有声音。

“喔，那我就告诉那个人，说时间不早了，他可以回自己家去休息了。”

靶伤的气氛使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葛月接着将目光移至他的手。她早就注意到那双手是过长时间重工作的人才有的。

“我有疑问，你当兵那两年里，她没写过信给你吗？”她一直是专注于故事的，没忘记他说过只收过一封信的事，而这一疑问是她允许自己提来的。

“是你呀，对不起，刚才我以为是我妈打来的，所以…”她被妈妈气得忘了杜晓雷也可能打电话来。

“如果如果我跟你说，屋里的男人不是他呢？”

“她读大学的时候打工赚钱吗？”

“为什么现在才理我？”

梆母一听女儿接起电话就说：“妈本来想过去看你的，又怕杜先生在你那，所以决定打电话问你几句就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她不喜。该问他知不知是谁打来的？该问那人是男是女？该问那人是他故事里的“她”吗？

“够了。”她推开他。“你吻得够久了。”

“为什么？”

他真的就停住吻，她难掩失望。

十分钟之后她才回拾起话筒来听。

“所以我从不抚你的脸，”他的底掺着自卑的怜惜，对她的怜惜。“我怕伤了你的肤。”

“等等！”

轻吻的确无比珍，她告诉自己该相信他是真心的。

她拉住他的手，让那糙的掌心贴住自己的脸。

“不要接！”她搂他。“不要接！”

“那时候我就快去当兵了。我存的钱刚好勉供她再读两年书，我退伍之后，愁的是她最后一年的学费，哪有钱结婚？”他顿了下。“我把理由告诉她，然后她就不讲话了。”

他沉片刻后才答：“一个人的

“那她去看过你吗？”

“当然。我们别的不缺，就是缺钱。”

“你没要她写信给你吗？”

“那…”她能会他的难。“那两年里，你们的情靠什么维持？你想过她有可能上别人吗？”

不用看她都能想见妈妈那自鸣得意的表情。有时候她倒宁愿妈妈像爸爸那样，组了另一个家就不再跟原来的家有牵扯。

他在内心挣扎，她觉得来，因为他吻得不再专心，虽然他没接电话。

“妈，你少我的事，我跟他还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再响，停了又响，第三次响起，她接起后直接把话筒放在小茶几上就走开。

“嗯。”她要死不活地应了声，只求妈妈上停止炮轰。“你嘛讲得这么遮遮掩掩的？屋里有别人吗？谁在那里？是杜先生吗？”

她拾起一只，覆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另一只手挲着。“你真的吃过苦，我相信。”

他开始讲故事，属于他的气息和过往上包围了她。

手被她拉着在她脸上来回蹭了两下之后，他开始抚那柔细的肌肤，好轻好轻。

“摸我，我要会你摸我的觉。”

“喔。”她失望，所以没发现他答非所问。“你讲吧。”

“是，我是跟他在一起，你可以挂电话了吧？”

婚好不好，我说不好。”

“你…”她摔上电话。

他没说什么，地看她一便离去。

“也没有，我休假回乡下时我们才见面。”

“随便讲几句，要他有空多来陪陪你。”

“没。我没想过要她写信，我自己也不写信。她的文笔一定好过我很多，我觉得她不写信给我，对我来说反而比较好。”

“嗯？”

“妈！我屋里没有其他人，我是受不了你，想打发你赶挂电话！”

“问吧。”葛月吐了长长一气。

“不在你家楼下。”

“有。你在哪里？”

“你先要他听电话，我有话跟他讲。”

“我现在有空讲故事，你有空听吗？”

“今天就讲到这里。现在我只要你吻我。”她把凑上他的。

“没有。”

“你想讲什么？”

“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快跟妈讲。要我面的话就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跟你陈叔叔也好准备准备。”

“我伍了，后来。”

“是吗？妈是过来人，那天我一就看他对你有意思，就算你们现在还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是应该也快了。你呀，别摆什么姿态吊人家胃，这年好男人不多，有了机会就要把握，错过一次也许一辈就不再有机会了，妈的话你听见了吗？”

“你回去吧。”她隐约觉得，他很想上回电话给刚才打搅了他们的人。

梆月很想摔电话。

“喂…”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