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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把“她”的名字告诉她。
“他看见你了吗?”
“可能没看见我的人,只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喔。你快讲你自己的事吧。”
“我那个女同事说她少女时代喜欢过一个男孩子,是她的邻居。她家后来搬了,搬走五年之后,为了某些原因,一年前又搬了回去,她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那个邻居,可是她不好意思对他表白,只敢像普通邻居那样与他相处。半年前,她伤心地发现他有了女朋友,最近又听说他要跟女朋友订婚了。”
“喔。”
她审视了宋绍钧片刻,料他还不至于会捏造这样一个故事来影射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句话。
“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心里话告诉你?”
“没有。”
“那你找个机会问问她。”
“问她什么?”
她“唉”了一声,不好意思骂他笨。“就是问她是不是觉得你善良、体贴、可靠、忠实,所以才愿意把心事说给你听呀!”
“这样问不太好吧!”他搔头。
“宋绍钧,你现在就回家去,然后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这句话:‘你为什么肯告诉我这些?’练到自己觉得满意了就去对她说,然后再来告诉我,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喔,那我回去了。”他沉重地走出她家。
梆月继续吃便当,心想也许她该先写宋绍钧和女同事的故事。
“…大学毕业之后,她很快地就找到一份收入还不错的工作,我的压力也因此减轻不少。”
“她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她是学企管的,在一家贸易公司当普通职员。”
“嗯,接着讲。”
杜晓雷接着就提到自己半工半读的事。
“我毕业之后,她问我,我们可不可以结婚了,我说还不可以。”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有收入,维持一个家庭并不是难事。”
“我跟她说,等我赚够了钱才要跟她结婚。”他停下,轻咳一声。“她的工作地点在台中,住的是跟人家合租的房子,我想等自己存够自备款,在台中买到合适的房子之后再结婚。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在台中找到工作。我换工作比她方便。”
“她同意了吗?”
“她很生气。虽然她没反驳我的意见,但是我感觉得出她是很生气的。她是那种生了气也不会说重话的人,只是眼神会变得很冷,那种让人害怕的冷,仿佛她可以跟人家同归于尽。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眼神。”
“同归于尽”四个字教葛月倒抽了一口气。女主角的个性至此才略见端倪。
“之后呢?你们的感情产生了变化吗?”
“很难有什么变化。”他笑,带点苦涩。“我们之间一直是很自然的,快乐也那样,别扭也那样。外人也许根本感觉不出我们是情侣关系,可能还比较像姐弟或兄妹。”
“你们的事你爸和你姐知道吗?”
“后来知道了。不过他们并不很注意。我是男孩子,我爸不太管我的事,我姐也没太多时间理我。”
“你认为要先有房子才能结婚?为什么这么坚持?”
“我想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吧?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赚到一间可以供妻儿栖身的房子。我要确定自己有这种能力之后才要成家。我不希望我的太太有一天弃我和孩子而去,原因是我没有自己的房子,是我没有能力供他们过像样的生活。”
她懂了。他的母亲是这样走出他的生命。
“她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说了,她表面上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