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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地问她:“好吃吗?”她笑了笑,说那是她的午餐,随即把半个巴掌大的糕饼塞给我。我受宠若惊,她说没关系,她不一定要吃午餐。“才一百卢比(当时大概是八毛钱台币吧)而已!”她说。
我很少收到那么“贵重”的礼物——一个陌生人慷慨分享的仁慈。
她送我这块糕点之前,我可并没有跟她买任何东西。
那里没有乞丐,因为他们饿不死。山林里有饱满成熟的香蕉,海边和溪里有鱼。
随时在微笑的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们不必在拥有任何东西后,才决定要快乐。
最廉价的愉悦,像每个氧分子一样活跃在空气中。像我这样一个“积重难返”的现代人,想要不自欺欺人地放下一切、返璞归真是很困难的。但是他们的微笑总在提醒我:回来啊!回到生活的本质,不要只把眼睛放在世事的表壳上。
难免心事缠绕的时刻,我总想到他们的微笑。这时,我也忍不住拉开两颊的肌肉,送给自己一个微笑。从此,忧愁很难停留太久。
你说吧,世上最值得珍藏的宝石,可比得上夕阳余光中在沙滩上流金闪烁的海水一滴?再美的雕塑真品,可有我们在原野奔跑后,脉搏如弹奏音乐般地怦然跳跃与肌肤仿若渴爱般地呼吸美妙?
最贵重的愉悦,最容易取得。只是常常被忘记。
不在巴厘岛的时候,我也养成因为廉价的愉悦而快乐的习惯。早晨,煮一杯咖啡,看着窗前麻雀叽叽喳喳地在绿色植物间跳跃,享受收音机中免费的古典音乐,我在我的“发呆亭”里微笑。
生活需要一点智慧
知道如何善用我们的聪明,那就是大智慧。
——王尔德
“待会儿我告诉你一个小故事。”我的朋友脸上露出贼贼的微笑“我终于发现一件事情:人生中有许多复杂的纠葛,有时再怎么卖力跟苦力都没用,其实动用一点小小的机智,就可以解决。”
未满三十岁的她已是一家电脑网络公司的老板。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在求学生涯和创业生涯中她付出的苦力无可数计,绝对是属于苦于实干。力争上游的那种人。我常常笑她,做事别总是那么用力,并不是每件事都要那般严阵以待。现在,她顿悟了吗?
“我们家族为了整修祖坟的事,已经足足吵了三年了。我祖母三年前扫墓发现祖坟崩了一角,觉得愧对祖先,叨念不休,我爸妈听是听了,但认为修祖坟可不只是‘大房’的事情,其他的亲戚也有责任哪!由于大家都不是‘责无旁贷’,所以都不肯爽快地把钱拿出来,一拖拖了三年。每年过年,我祖母就很不高兴…
“今年回家过年,我才知道这件事还没解决。当下问清楚数目,原来只要二十万元。我想,能让钱解决的事就让钱解决吧!我想慷慨解囊,我爸妈却很不高兴…我妈说,这可轮不到你出钱,你是女儿,将来要嫁出去的,凭什么出钱就要我们家人来出,分祖产时却要跟我们斤斤计较!”
话题一扯,又是一大团家族宿怨。看吧!中国人讲多子多孙多福气,结果拖拖赖赖的事这么多。久而久之,亲上加仇仇更仇,恩恩怨怨永无休。她深觉自己“好心没好报”
“结果,当着长辈的面,竟然吵起来了,弄得年夜饭吃得不欢而散!”
几个月过去了。“上个星期的某个晚上,我无聊地拿起一本讲风水的书来读,突然心生一念:也许问题可以变得很简单…哦马上打电话回家给我妈,对她说,我租了新办公室,请一个看风水的朋友来,他一见到我就很神秘地问我,你家祖坟是不是坏了?我吓了一跳。他屈指一算…说,嗯,你是女的没关系,但如果是东南角崩掉的话,你们家会阴盛阳衰…”
她妈妈在电话那头急了起来:“唉呀!难怪你大哥找工作不顺利,你爸最近阴阳怪气,我看你叔叔好像在酗酒,原来是这个样子…”
“结果,所有的叔叔婶婶都在一夜之间得知这个消息,一个星期之内,祖坟修得漂漂亮亮。重男轻女的家族,最怕阴盛阳衰啊!”她哈哈大笑。
果真是一个轻轻松松的胜利。
想摆平一条蛇,得抓住它的咽喉,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平凡道理。但遇到几方人马争执时,大家却常自以为聪明地抓住蛇的尾巴,把场面搞得更难收拾。
我们的身边,不也常出现一种“好人”人品和智商都不错,也够苦干实干的了,但只要他一出现,简单就会变复杂,本来复杂的就会变得令人头痛。
解决纷争,好像在钻油井一样,即使下头蕴藏着再丰富的油矿,如果上头是坚硬的铁质层,还是用脑袋想个方法往别处迂回取道吧!你花的力气比较少,效果却比较好。
最简单的EQ
好,冷静下来,现在你认为怎样才能真正地把事情解决?
——《EQ》这本书对我最有用的建议
在过去的编辑生涯中,我犯过一个“可耻”的错误,现在想起来,还是让我脸红。
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导,刊在我工作的小小杂志的小小角落。那是某单位发给我的公关稿,说明这个季节有多少公司正在办产品的特价优惠活动。其实是个补版面的消息,算来是给发稿单位一个面子。
出刊后几天,有个怒气冲冲的尖锐女声打电话来:“喂,我是某某外商公司的经理,你们报导错误,我们才没有在办特价,你们是什么意思?”
由于事出突然,该公司只是夹在一长串举办优惠活动的公司名单之中,我根本没有印象,于是问她:“有吗?在我们杂志里吗?”
“哼,”她冷冷地说“当然是在你们的烂杂志里,如果不是有人打电话来我们公司,我才不看你们那种没人要看的杂志呢!”
那时进入社会还不久的我一听,一股怒气冲上脑门,当下的感觉是:这间庙虽然是小庙、破庙,也不容一只野狗来门口拉屎。我对着电话那头咆哮:“你说话客气一点!”
我挂了电话。她发传真给我的顶头上司,说我说话吊儿郎当,敷衍了事。顶头上司拿传真来给我看,问我怎么回事。我越想越气,回骂她“洋奴买办,说话尖刻”…
那时,丹尼尔·高曼(DannielGoleman)的《EQ》一书还没出版。
当然,我也不用替自己无知又冲动的幼稚行为找借口啦!这件事闹大了,她又请她的顶头上司来警告我的公司,我的公司为了息事宁人,请我的顶头上司去道歉。
我当然得在另一个小小角落登小小的道歉启事。
但我相信,她也没赢。因为后来只要有该公司请求发的消息,一律被我丢进垃圾桶。也许该公司并未感觉到这是个损失,因为我们对他们只是个“没人要看的杂志”但如果该小姐继续用同样态度交涉所有的事情,相信他们的“拒绝往来户”会继续增加。
现在,想起多年前曾经如此意气用事,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发她的脾气,但我为什么也跟着撒泼耍赖起来?
如果我能冷静下来,好言好语地先道歉(道个歉又不是损失),请她把要更正的事说明白,就不会搞得鸡飞狗跳。为什么我要逞血气之勇呢?那只会制造问题,又不会解决问题。
在社会版中,我们常常看到很多“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懊恼也来不及的人。曾有个轰动一时的案子是这样发生的:肇事者酒酣耳熟后与人在KTV打架,居劣势的一方因不甘心回来放火,烧死敌人,也连累了无辜的人,自己因而被判死刑。行刑前在宗教洗礼下,他已彻底换了一颗心,但还是得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
《EQ》挪一书成为热门话题后,几年来总有许多没法把三百多页巨著读完的人问我:“什么是EQ?我们知道,EQ是情绪智商,但情绪智商又是什么?”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在愤怒或沮丧时,能安抚自己:“好,冷静下来,现在你认为怎样才能真正地把事情解决?”
你总能往最有建设性的方向理出一条道路,不会把一堆淤泥当洗衣粉,和自己的白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里,搅成一团,越洗越脏。
承认愤怒与失望,但冷静下来,加一点“全盘思考”的佐料烹调它。
光明正大地解决它,不是放纵它或压抑它。
先调整你的表情
最恐怖的城市也打击不了我的信心,最恶劣的官僚也不能将迷人的笑容从我脸上抹去。微笑相迎,我从来没有失败过。
——珍·莫里斯(JanMorris)
你用什么方式对世界,世界常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曾经进出过美国海关的人,也许会注意到一件事。那些缉私的海关关员,并不抽查每个人的行李,他们只会叫住那些看起来“有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