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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忍见她以这样的青春年华、满腹锦绣,就这样青灯古佛了此残
长长叹了一口气,高强探手项下,解下那个香囊来,递到李清照面前。李清照若有所觉。放下袖子来。看了看那香囊。看看高强,泪眼婆娑,不知如何。
“此物乃是当日颖儿出门之时留赠于我,我意乃是她尘缘所系之物,若我所料不错,该当有一对才是。今我国事在身,不能离京。烦请李大娘子将此物交于我家颖儿,再替我问她一句话,果真放得下否?若果放地下时,她亦知该当如何。否则的话,青丝虽落,尘缘未了,空门中亦未必是清净处。”当日高强在蔡颖走后,妆奁匣底只找到蔡颖和的这一阙钗头凤。自己当年作来送给她的聘词杳无踪迹。多半是蔡颖带着走了。既然她还带着这香囊,自然是尘缘未尽,以此来劝她回头。多少有些用处。
李清照虽不明就里,但见高强的神态,也知只得如此了,便将香囊接过来收好,拭干了泪水,低低福了福。道:“不知相公高义,妾身适才莽撞了,还望相公海涵。”
高强赶忙双手虚扶作势,道:“使不得,原是高某处事不当。”
既然高强走不得,李清照也只得自己上路。当下二人别过,高强送出门来,二人挥手道别,心头俱是一般地沉甸甸地。
却说李清照轻车疾行,路行非只一日,这一日已到了二龙山。此地她一年来个七八趟,原是走惯了的,当下弃车山下,步行登阶,亏了她不曾缠脚,走起山道来倒也轻快,加之心中惦记着蔡颖地情形,不知她是否已经剃度,脚下不由得越发紧了。
一路赶到山上宝珠寺,进门就问蔡颖剃度否?当寺地沙门乃是鲁智深地弟子,也晓得蔡颖来历的,忙说不曾剃度,只是自那日李大娘子去后,终日便在庵中诵经礼佛,甚是虔诚。
李清照听得蔡颖不曾落发,方才一块石头落地,这宝珠寺也不进去了,转身便奔后山的庵堂去。这庵堂原是当日潘金莲在此暂居时,鲁智深差徒弟为她搭的两间茅屋,及至蔡颖来此隐居之时,高强特意拨人相伴,将这两间茅屋翻盖成三间庵堂,多少令蔡颖的山居生活好过一些。
李清照急奔一路,到此处已经是累得娇喘细细,挥汗如雨,好容易到了庵前,乍听见熟悉的诵经声,她这才停下脚步,待气息转匀了些,方道:“蔡家妹子,姐姐回来探你来了!”
庵堂里诵经声骤歇,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一名女子灰布僧袍,束着长发缓步而出,不是蔡颖是谁?此时地蔡颖,与当年汴京那个富贵逼人的宰相家姑娘大不相同,洗尽了面上铅华,捻粗了纤纤细手,一身宽大僧袍,将无数绫罗锦绣尽抛下,俨然就是一个带发修行的比丘尼了。
见到李清照回来,蔡颖面上平静如水,只微微合十道:“李姐姐,你往返奔波,只为虚妄,这又是何苦?当日我都说过,他是不会来的了,我亦不须他来。”
李清照见她如此,又有些着忙,赶紧拉着蔡颖的僧袍,道:“妹妹,姐姐见到他了,不是他不来,委实是身有王命,走不得。我对他说及你要落发之时,他亦险些落泪,说道委实有负于你呢。妹妹,你可莫要错看了高相公,他对你委实尚有情义在。”
蔡颖见说,那一对唇虽是抿的紧紧,却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咬紧了牙关方才吐出几个字:“姐姐,你莫要诳我,他若当真如此,怎会坐视你来回奔波,两手空空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