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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沉默,都在心里暗骂“这还是行伍出身的粗人说得出来的话吗?怎么我听了之后,好像要是不给他升官加爵的话,自己都很是过意不去的啊?”
见半响无人说话,连一向善辩的郭琇都愣呆呆地回味凌啸的辩词,凌啸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减轻了大部分的责罚。还是文化大革命的上纲上线牛啊,加上些概念的转换和捆绑,弄得有人明知是悖论,却畏首畏尾不敢贸然反驳啊。看来当销售经理的时候,写那些夸大成绩缩小问题的总结报告,还真不是白练的。
老八见郭琇楞得满脸憋红,就晓得不妙,郭琇为人争强好胜,心眼不阔,若是另外两人问凌啸的话,他肯定睁眼不理,但是自己问出去的话,却不知道怎么接回来,面子上如何拉得下来?
郭琇不愧是个司法监控官员,经验丰富,一句反问就砸了过来“圣人云,大学之道,在于中庸,讲的就是度的问题。如果照你凌啸的意思,如果有人只要是拿着刀,哪怕他犯的是杀了只鸡的小罪,你也要舍生忘死地打死他?”
凌啸对这所谓的清官现在很是鄙视,看来这家伙是个贪“名”的官,当即反唇相讥道:“郭大人,凌啸是行伍粗人,但不是行伍蠢人,歹人杀的是鸡还是人,我还是分得出来的。至于中庸之道么,”凌啸嘎嘎狂笑“大人好像忘了,我们行伍粗人是不需要学四书五经的?”
堂下隐隐传来窃笑声。郭琇气得脸都紫了,若不是有太子和阿哥们在场,恐怕当场就要发作。他认定了凌啸是个狡猾善辩之徒,肯定有泄私愤而杀人的嫌疑,心里的天平就慢慢倾斜了,喝一声“砌词狡辩”和另外两人叽咕一下,那两个却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看得下面各人十分好奇。
胤禛是个刻薄之人,所以他的心眼很是细致,看到三个主审里,八弟的门人王鸿绪在摇头,太子的门人大理寺卿齐世武在高兴地点头,就晓得老八保凌啸的愿望看来是不成了。依据三司会审的原则,两司以上达成了一致,这一致就是判决的结果。三司一旦判决,除了皇帝,谁都没有翻案的可能。
“图育失手杀人,自有相关法司处理。凌啸行事鲁莽,越职擅权,挟私愤以图暗中报复,重手打死图育。且身居大理寺少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现判革去凌啸顶戴花翎,罢黜职爵,发往乌苏雅里台军中效力。”
看到太子兴奋的脸色,凌啸心里哀叹一声,惨了,发配到那么远?那可是上万里外的贝加湖一带啊。
七八个戈什哈就要按住凌啸,好拔他的顶戴,忽然一声“圣旨到”惊得众人连忙跪地接旨。武丹在几个三等侍卫的簇拥下,手持黄陵圣旨,大步走进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