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琇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拍惊堂木，对着凌啸喝：“犯官凌啸，当日实情还不从实招来！”他郭琇也是没有办法，才要凌啸说话的。顺天府的衙役们说的话是最可信的，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不要的东西，他们去的时候，凌啸已经把图育打废了，气多而气少，之前的前因后果，他们没看见。

会审过去了近两个时辰，凌啸坐在大堂中央的一条板凳上，没有机会发话，他就知有些不妥了。因为从开始例向几位人行礼之后，就被王鸿绪指定在板凳上坐下，一直没人问他一句话。说话的都是证人，从那教坊的嬷嬷们，到那些当日在场的待卖女，到几个图育的喽罗，再到顺天府抓捕凌啸的衙役，都在要求下了证言。

会审的三人凌啸认识两个，这都得益于太和门认人的经历。刑侍郎王鸿绪居中坐在主审案后，一脸地和颜悦，一看就是老狐狸的派。他的左边坐着的一位中年人，则是天下闻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扳倒明珠的清官郭琇，连瞎都闻得这家伙的味，油盐不。另一人是大理寺卿，一个凌啸却不认得的上司。

“凌啸只是一个行伍人，不曾学习过大清律例，但是我晓得人的理，应该仁字当先。曰己所不，勿施于人。意图侮辱一个弱女，尤其在我已经买下了这名女之后，仍然不放弃侵犯，试问在座之兖兖诸公，是可忍，孰不可忍？图育仗着家中权势，在无法得逞之后，又丧心病狂地持刀行凶，残杀无辜。我虽然只是一届武夫，但我也是君之禄分君之忧的大清法司官员，除暴安良乃是我辈职责所在。难让我面对凶徒，跪地求饶？则君恩之重何在？圣人之教何显？”

接下来的就是各执一词的教坊众人和图育的喽罗。喽罗们咬定是凌啸抢女，惹急了图育，才误杀女，然后凌啸将他们的主活活打死。教坊众人乎意料地实事求是地讲明真相，并且很是持，尤其是那个中年嬷嬷，一咬定是凌啸了银买下了女。

凌啸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擂了擂膛，接着“一个行伍的执法官员，在杀人歹徒持刀在手、喽罗帮凶环伺左右之时，该当如何？凌啸不才，未敢思自之安危而忘朝廷之法纪，唯有置生死于度外，全力以赴缉捕罪徒。试问一个为法纪而忘记生死的人，还有控制自己拳脚轻重的能力吗？作为一个与葛尔丹骑兵殊死搏斗过的军人，无论是犯国境之贼，还是坏国法之匪，在我的里就是要与之生死相博的敌人。如果各位爷和大人们认为，国境安全和国家法制这两样是凌啸最看中的东西，不值得凌啸去舍生忘死地维护的话，凌啸，就无话可说了。”

凌啸看着微笑的老四和老八，再看看铁青着脸的太，心里有些明白过来。有人在帮自己。不过他并不乐观，照很多相通的法理来说，凌啸还是有罪的。果然，没有办法的郭琇问自己了。凌啸很怀疑郭琇他们已经有了定计，究竟怎么判，只是看易的结果如何了。他们问自己不过是在例行公事，但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凌啸和这些人没有一的情，倒是观审的有几个和凌啸有些渊源。被凌啸坑得很惨的太正一脸轻视地瞅着凌啸，猫玩老鼠一般的蔑视加上太份的矜持，搞得众人反而觉得太像在时不时地偷窥着凌啸。满脸冷峻的木人和温和倜傥的佳公，赫然就是胤禛和胤禩，另外几人要么可有可无地看戏的表情，要么就是怨毒地望着凌啸。没有看到容若的影，凌啸反而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