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唐高之盟

从乾清gongchu来，唐毅和高拱的脸se都很不好看，chu来的时候，唐毅jiao代了李时珍，务必晚上要盯好了，等到白天，他会和高拱lunliu过来值班，天子服用的一切药wu，食wu，饮水，都必须仔细检查，不能有任何的纰漏。

不病不知dao，平时没啥存在gan的隆庆皇帝，一旦倒下去了，事情还真麻烦！

“中玄公，我刚刚回京，好些事情还不太清楚，今夜要叨扰老兄了。”

高拱不动声se，用力点tou。

到了一更天，唐毅提着一壶凤洲酒，到了高拱的值房。

高胡子也早有准备，一张小桌，摆着四个碟子，两副碗筷酒杯。

“陛下龙ti欠安，老夫也无心准备什么，元辅不会见怪吧？”

唐毅苦笑一声“现在能吃得下去什么，我这一肚子苦水，也唯有和老兄倒一倒了。”

撕开封口，nong1郁的酒香飘chu，每人倒了一杯，唐毅品着酒，满嘴都是苦涩，他不过是借着酒盖脸，喝了一点就放下了，抬tou看去，高胡子竟然也把酒杯放下，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中玄公，今天只有咱们两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弟斗胆讨教，您以为这五年的隆庆新政，效果如何？”

高拱ting直腰杆，以手an着大tui，思索半晌“要是an照历代的标准，老夫以为功绩ju大，yan下hubu扭亏为盈，朝廷每年能动用的财力超过三千万元，吏治几次刷新，北方边患解除，心腹大患没了，只剩下西南疥癣之疾，不足为虑，中原的水患治住了，征收税负的方式也改了，遍及天下，八大粮仓建成，百姓负担也小了。要说对外吗，漠南逐渐纳入版图，东番和吕宋，还有不少岛屿都落到咱们手里，也算是开疆拓土…”

算了一圈下来，高拱dao：“以老夫入阁之初，也没有想到过能zuo这么多的事情，算起来还是元辅筹谋之功，高拱佩服之至。”

唐毅端着杯子，凝视着清澈的酒水，淡淡说dao：“我的确有些功劳，不必自谦，可是真正居功厥伟之人，并非我唐毅——也不是高肃卿。”

高胡子倒xi口气，瞳孔jin缩，旋即有展开，大笑dao：“元辅说的没错，是陛下，正是陛下无条件的信任，才有今日的局面！”

“没错，世人都小觑了陛下的才智，他不争，不夺，不疑心，不猜忌，不搞平衡，不玩权术…正因为陛下心思jian定，从源tou上遏制了党争，内阁才能在五年之间，相安无事，大刀阔斧，推行改革，假使陛下学习先帝，只怕早就杀了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

高拱经历过嘉靖朝，他心知肚明，其实严嵩还有徐阶，甚至更早的那些大臣，之所以陷入无休止的党争，很多都是嘉靖在背后怂恿挑唆的，只有大臣不和，君王才能从容统治，随便rou搓，要像隆庆朝这样，内阁一致，皇帝还有什么着力的空间？

“中玄公，我们的变法到了最要命的时候了！”

高拱点点tou，可是又摇摇tou。

“元辅，依老夫之见，未必如此，yan下你握着批红之权，老夫掌票拟，内外大权，尽数在握，还有哪些宵小能够兴风作狼？”

“不然！”唐毅一点不乐观“陛下龙ti康泰，则天下太平，假如…四方宵小必定冒chu来，见fengcha针，搬弄是非。”唐毅突然笑dao：“中玄公，是不是有人去找过你了？”

高拱一愣神，心说唐毅还真厉害，什么都知dao！

“我没有监视中玄兄，其实是有人找我了，以我想来，只怕也有人去找你，故此才有一问，若是中玄兄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高拱属顺mao驴的，吃ruan不吃ying，把yan珠子一瞪“就你唐阁老是君子，高肃卿就是小人？虽说不该chu卖朋友，可是那些人也算不得什么朋友。的确有人找我了。他们说你窃据批红之权，把天子权柄拿在了手里，是要成为王莽，赵匡胤，要让老夫力挽狂澜，替天下除了你这个祸害！”

唐毅笑着点tou“中玄兄可信了？”

“不信，一个字都不信！”高拱dao：“若是你真想zuo王莽，就不会要批红之权，我以为你有zuo权相之心，而没有取而代之的念tou！”

唐毅没有否认，只是笑dao：“权相并非我一人，而是属于内阁，也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大明的决策者永远英明睿智，不会犯致命的错误，圣天子垂拱而治，盛世大明，才有希望！”

高拱说的很lou骨，唐毅更加直接。

经过了多年的观察，高拱的脾xing唐毅看得明明白白。

这家伙虽然和隆庆的gan情shen厚，但是在高拱的心里，其实存了一个念tou，那就是虚君实相。

把一国的安危，都寄托在一个家族shen上，实在是太危险了，自从大明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