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徐谦没词了，只得无奈地：“学生尽力而为。”

转又是一月过去，开考在即，国监这边已打算放假几日，好让学生筹备考试事宜，徐谦顿时大喜，早就恨不得上翅膀飞去，如今可以堂而皇之的回家，自然是喜无限，只是…周芳却是寻到了他，板着脸：“今日放休之后，你莫急着走，老夫有话和你说。”

徐谦摇摇，决定暂时什么都不想，考了再说。于是乖乖回去，老老实实地完成刘博士的任务，一天下来，已经是疲力竭。

问题就在排定名次上，都是优异的文章，有人是在一甲，有人却是二甲，其实无论一甲、二甲，平相差都不多，也难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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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博士气得脚，：“胡言语，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这篇文章比起你往日的文章差之千里，却拿这个来搪吗？老夫罚你明日再三篇文章来，若是再这般不用心，你便等着好看吧。”

周芳像是很满意徐谦的表现似的，脸上的表情竟然少了几分往日的严肃，：“听课去吧，今日是王博士开讲，王博士最擅破题，仔细听他讲课，对你有益。”说罢背着手，洒然而去。

看完了榜，刘博士却是叫他去，经过一个月的折腾，徐谦自然不敢怠慢，乖乖地去寻了刘博士，这刘博士见了他，立即拿徐谦的文章来，冷冷地：“徐谦，你这文章的是什么名堂，这样的文章也敢拿来献丑？”

徐谦倒是不担心杨廷和给自己使绊，一方面会试考试最是严格，使用的是抄录制和糊名制，所有试卷上缴之后统统都由书吏重新抄录一份，防止考官看考生笔迹，同时，考生名字亦都事后才知，另一方面，若是自己文章写得好，考官弃而不用，少不得要闹事来，历来主考最担心的就是被人指摘不公，尤其是杨廷和这样声誉极好之人，绝不可能搭上自己名声和自己为难。

徐谦称是。

刘博士颌首，慢悠悠地：“杨公治学甚严，你好自为之吧。”

刘博士摇晃脑：“尽力而为却是不够，若敢怠慢，少不得有学规治你。”

徐谦笑得很苦，：“听说是杨廷和杨学士。”

刘博士这厮对徐谦是最苛刻的，这厮伙跟周芳没少折腾他，徐谦忙：“宗师，一日如何写得三篇？便是构思也构思不及，况且同一个题目，三个破题…”

徐谦在下驻足观看，掐了掐日，似乎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就要开考，他心里不由慨，望着这会试速速到来，宁愿直接来个了断，也不愿在这里继续受折磨了。

刘博士的脸缓和了一些，：“方才是不是去了集贤门？”

徐谦这一下真是目瞪呆，但依旧是无可奈何。

…

时间很快过去，国监里对会试的议论越来越多，这里本就有不少官员弟，因此消息也是灵通，因为是北闱，大家议论的自是北榜的事，徐谦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不过学生之间的言论和坊间言一样都未必可以信，再加上周学正和刘博士敦促甚严，使他也没有去分辨的机会。

浸在这周学正的威之下，徐谦倒是怕了，心里七上八下，勉地笑：“大人有请，学生自然不敢走。”脸上带笑，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把周芳骂了无数遍，

刘博士：“今年的恩科日是定了，主考也定了，想来你知是谁了吧？”

本来主考一般是由翰林学士又或礼官主考，而这一次，杨廷和居然亲自主考，却有让人没有想到，内阁首辅也这个闲事？不过规矩是有了，好在这一科是恩科，似乎也还算名正言顺，因为恩科本来就属于规则之外。

刘博士冷笑：“你还敢多嘴？怎么，是要老夫请周学正来吗？”

徐谦接过自己的文章，看了一看，不由苦笑，每天至少一篇文章的作业，免不了偷懒，遣词造句自然及不上平时，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底气，对刘博士：“宗师，这文章虽欠缺了些火候，却也不失为一篇文，敢问宗师，监里有几个的文章能与这篇文章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