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恩科

等到下午，监生们一涌而chu，便是平时住宿在国子监里的监生也凑趣chu去，徐谦却是苦bi1的去了周芳的公房，周芳似乎在这儿等候多时，茶也已经上好，温热的茶水袅袅散chu淡淡的茶香，只见徐谦进来作揖dao：“学生见过大人。”

周芳跪坐在茶几后，伸chu手来dao：“坐下说话。”

徐谦与他相对跪坐，周芳叹口气dao：“你一定是在埋怨老夫是不是？哼，你虽是绝ding聪明，可是这聪明却不肯放在正业上，老夫问你，你可知dao监中祭酒是何人？”

徐谦摇tou。

周芳dao：“他是正德初年的进士，点为翰林庶吉士，那时候，杨公已经官拜翰林编修，在翰林里，祭酒多受杨公恩惠，他的xing子不好，经常得罪人，因此仕途蹉跎，可是等到杨公入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否则，以他的xing子怎么能zuo到官拜祭酒？”

徐谦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一个词——死党。

想到这里，徐谦又不禁一叹，这杨廷和在朝这么多年，又任内阁首辅和吏bu尚书，朝中不知有多少个像这祭酒程琳一样的死党。

周芳又是叹了口气，dao：“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有所效，就算杨公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可是你想想看，其他人会放过这次报效杨公的机会吗？实话和你说了，你来之前，许多人就已经mo拳ca掌，就等着给你点颜se看看，祭酒大人掌国子监，你不过是个监生。他要收拾你，岂不是轻而易举？你的学籍转进了国子监。就等于将命脉jiao给了别人，许多事都只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说到这里。周芳顿了一下才又dao：“老夫受蒋学士所托，自然少不得要照拂你，不过老夫只是学正，还没有到与祭酒大人打擂台的地步，既然已经向蒋学士许诺，自要保你无恙，因此老夫才站chu来对你声se俱厉，对你百般苛刻。”

徐谦愣了一下，听了周芳的解释。顿时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周芳就耍了huatou，他yan看祭酒要收拾自己，却站chu来对自己一番呵斥，又弄chu大诰chu来，一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姿态，如此一来，那祭酒大人自然乐见其成，毕竟祭酒亲自刁难迫害一个监生。传chu去毕竟不好听，既然周学正愿意代劳，自然乐见其成。

而周芳日夜盯着徐谦，对徐谦几乎寸步不离。又严苛要求，这表面上是一zhong惩罚，其实却是一zhong变相的保护。他越是盯着徐谦，让徐谦只能埋tou读书。就可以免得授人以柄，让人寻不chu理由收拾徐谦。另一方面，既然周学正已经在收拾徐谦了，大家权当是在看笑话，自然也就不肯cha手，去zuo这个恶人。

于是乎，徐谦生活在水shen火热里，可是另一方面，却chu1在极度的安全之中，连大诰都挑不chu错来，想来jidan里挑石tou，怕也比登天还难。

与此同时，这近两个月的严格环境也让徐谦将所有的事全bu抛在了脑后，一心读书，虽然是被人bi1chu来的，效果却是显著。

徐谦的底子极好，再加上有名师指导，人又聪明，写八gu的水平早已鹤立ji群，而这一次进修，让他重新将所有的知识温习了一遍，再加上国子监博士的一些指导，如今更上一层楼，进步极大。

若说从前的徐谦是个发挥未必稳定的选手，考试还需要靠一些运气，可是现在，经过两个多来月的高qiang度淬炼，如今水平渐渐稳定，虽然文章未必能zuo到信手nie来，可是以他的聪慧和底蕴，已经可以zuo到xiong有成竹了。

周芳看了徐谦一yan，笑yinyin地dao：“再过几日就是会试，老夫只想问你，还想回国子监吗？”

徐谦毫不犹豫的摇toudao：“不想。”

周芳哈哈一笑，dao：“既然不想，那就好好考吧，你所写的文章，老夫一直都在关注，你的学识，老夫亦是佩服，来，你我喝了这杯茶后，愿你我各奔东西。”

所谓各奔东西，即是徐谦一旦金榜题名便可入朝为官，而周芳自是继续zuo他的学正，徐谦去zuo他的观政或者庶吉士，各不相干。

徐谦的心里竟有些gan动，不guan怎么说，自己曾过这老家伙几十数百次，而yan前这个人，虽是受人所托，可是在自己shen上倾注的苦心，却实在让徐谦受益。徐谦没有去吃茶，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