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狭路相逢，曹军大破乌wan骑兵

白狼之巅

渡过濡水一路坦途，不过几日光景曹军就到了平冈古城。此chu1是前汉的北平郡治所，汉武帝时飞将军李广曾驻军于此抗击匈nu。光yin荏苒，匈nu已内迁臣服，汉人也舍弃了这座城池。如今的平冈城荒废坍塌，破损的城墙被风化得差不多了，附近数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傍晚时分天se黑暗，那些残垣断bi显得格外诡异，又被秋风chui得呜呜作响，宛若一座鬼城。

到了此chu1路途已走了一大半，距柳城还有二百里，曹cao2更不敢掉以轻心。翻山越岭还在其次，据田畴所说，登上白狼山之巅就能望见柳城，其实离敌人已经很近了，不过是一dao崇山阻隔难以察觉罢了。曹cao2有心多留几天休养人ma，又恐被敌人发现前功尽弃；只好寻林shen幽秘之chu1屯驻，悄悄歇了两日，待后面的粮草、辎重接济上来便开始翻山…

白狼山在平冈以东数十里，虽说算不上陡崖绝bi，但它高高矗立在苍天大地之间，显得异常突兀，有一zhong压得人chuan不过气来的gan觉，满山都是松柏桑榆各se杂树，怪石嶙峋荆棘蓬生；一阵风chui过，松涛涌动沙沙作响，不知其中有没有敌人的埋伏——曹cao2仰视良久，终于狠下心传令全军登山。

三万人登山原本是黑压压一片，可白狼山西坡草木茂密，竟把将士的shen影都隐没了。这个时候最容易chu现问题，一则遇到埋伏不易应对，二来密林幽shen容易走散。曹军不敢竖旗击鼓，只得命各队将领随时汇报，每走一段清点一下人数，不怕缓慢但求稳妥。为保密起见所有士兵嘴上都叼了树枝，故而除了窸窸窣窣竟别无其他响动。

好在这座山土质ying实，坡度也不大，攀爬起来并不困难，骑士只要下来牵ma也可以顺利上山。曹cao2没有让卫士搀扶，拐杖都没拿一gen，抓着shen边的guan木就省了不少力。军队自天一亮就开始爬山，过了子时才到达山ding，士兵们甚至还在半山腰啃了顿干粮。

午后曹cao2总算是到了山ding——原来这山山腰林密，ding上却很开阔，有一块光秃秃的大空场，只有几颗古松屹立在石间，在这里调整队伍是不成问题了。曹cao2还没来得及chuan口气，就见邢颙弯着shen子，满面焦急窜了过来：“有敌人！”

“斥候游骑？”

“不…”邢颙脸se苍白嘴chun微颤“是大bu队，似乎还未发觉我军在山上。”

“全军止步，不得翻过山tou。”曹cao2嘴上未luan，心里却咯噔一下——糟啦！白狼山在柳城西北，如果蹋顿防御重点在东南沿海之路，大bu队绝不会chu现在这附近，既然来到这里，必定已得知我军动向。这一路如此谨慎小心，还是xielou行踪了。

这时虎豹骑也凑了上来，保着曹cao2急行几步到山ding东侧；众人都小心翼翼匍匐在地，曹cao2却自持shen份没有趴下，在一颗古松后面隐住shen形，微微探tou瞥了一yan——这一望之下不寒而栗。高山上看得极远，只见乌wan军就在山下六七里chu1，浩浩dangdang烟尘gungun，正向这边bi1近。敌众我寡距离将近，敌人若大举攻山，立时要吃败仗。倘若他们扼制要dao围而不攻，补给切断，切断援军，三万将士都要死在这sai外荒山。

曹cao2转过shen倚着古松皱眉凝思，一低tou见阎柔正爬到自己脚边，忙吩咐：“你与胡人久打jiaodao，看看他们军势如何。”

“诺。”阎柔往前蹭了蹭，扒着山石探了探脖子，竟然笑了“没什么可怕的。”

“嗯？”曹cao2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为何？”

阎柔仰toudao：“乌wan、鲜卑打仗多依靠骑兵，也不怎么用长枪大戟，最jing1锐的bu队都pei备角弓和ma刀。山下这队伍人数虽多，骑ma的却少，而且武qi各异，这不是蹋顿麾下最jing1锐的人ma，应该是…”

曹cao2明白了：“你是说敌人可能是刚得知消息，临时调集了这支队伍，许多jing1锐分散各地没赶过来？”

“是！兴许蹋顿连柳城附近的游牧bu落都召集来了，八成袁尚兄弟也在其中，想以多欺少把咱们赶回去。”阎柔瞥了瞥嘴“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豁chu去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这小子读书少，就知dao这么一句兵法，今天还真用上了。

曹cao2点点tou，但心里却觉这办法不牢靠，阎柔这野小子狂妄惯了，这仗未必就如他所言；想至此，又探tou观望，这次看得仔细些——乌wan大军松松垮垮散了一大片，骑兵步兵混杂穿cha，急于赶路格外仓促。这些兵服se不同良莠不齐，有穿布衣的，有dai盔甲的，还有裹着虎pi羊pi的，有些骑兵骑的是骣ma，连鞍韂都没备好。游牧民族打仗不讲究阵势本就是弱点，而今天这般形状更是漏dong百chu。目前的问题在于敌我悬殊，即便突袭得手，难免被他们缠上，战事迁延可就难办了…他还在思索，阎柔突然抬手一指：“是蹋顿！”

“别指！留神暴lou行藏。”曹cao2一脚把他手臂踩下去“离得这么远，你怎么看chu是蹋顿本人的？”

阎柔被踩得手臂生疼，又不敢嚷叫，龇牙咧嘴半天才缓过气来，憋得满脸通红：“您自己看吧。队伍中间有人举着副白旄旗帜，那是袁绍所赐，蹋顿到哪里都带着，用它充当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