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力排众议，曹cao2远征乌wan

通渠运粮

曹cao2以上宾之礼厚待邢颙，不过数日光景已使其推心置腹，yan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正式任命他为冀州从事，给他十名亲兵一份厚礼，又亲手写下一dao辟令，命他回山搬请田畴。田畴本是让邢颙探探曹cao2品行，哪料连司空辟令都捧回来了。他暗自埋怨邢颙行事草率，也只得接受任命共赴曹营。曹cao2久闻田畴大名，对其礼遇更胜邢颙。

北上远征先要解决军粮问题，幽燕之地产chu不足，需从中原征调粮草补给大军。曹cao2采纳董昭之计，调集军民兴修渠dao，引呼沲河（今河北滹沱河）入泒水（今河北沙河），命名为平虏渠（即现今南运河）；又从沟河口（今天津宝坻东bu）凿入潞河（今北京通州北运河），命名为泉州渠（泉州县，今天津市武清县；泉州渠，即现今蓟运河）。这样不仅可以漕运军粮，还将中原与河北、辽东的水dao联系起来，加qiang了对周边的控制。

何夔顺利招降海盗guan承，又在张辽、乐进协助下消灭了暗通辽东的豪贼王营；另一方面，夏侯渊与臧霸、孙观、吴敦等将合兵济南，彻底剿灭了liu窜劫掠的青州黄巾。至此，自中平元年（公元184年）兴起的黄巾义军及其残余势力全bu覆灭。青州的战火逐渐熄灭，北海、平原、阜陵等诸侯国也纷纷改制。曹cao2又在淳于县驻军数月，把善后事宜安排妥当，令三军将士回邺城休养，自己却带着一帮亲信掾属ma不停蹄赶去视察河工。要在短时间内修chu两条运河绝非易事，董昭主动请缨全权负责，又调河堤谒者袁min参议工程，几乎征调了沿河郡县所有百姓服徭役。yan瞅着严冬降临寒风刺骨，工程依旧毫不松懈地进行着…

幽燕之地的大雪无可避免地到来了，天地间皑皑茫茫。时而狂风呼啸，卷着万丈冰凌混沌一片；时而又万籁俱寂了无声息，只有鹅mao雪片洋洋洒洒扑向大地。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不知何时才能停。曹cao2已将青布军帐换成了niupi的，又添了好几个炭火盆，即便如此还是不觉暖和。田畴、邢颙左右相陪，他俩都久居河北，早习惯了此zhong天气，披着曹cao2赏赐的裘pi大氅，守着炭火盆，tou上都快冒汗了。

曹cao2把狐裘围得jinjin的，不住抱怨：“郭嘉、张绣都病倒了，这该死的鬼天！早知如此不该放华佗回乡。”

邢颙安weidao：“他们只是水土不服，将养几日就好了。主公不必忧心。”短短几个月间，邢颙已彻底转变为曹营之人，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究竟是如何被潜移默化的。

“但愿如你所言。”曹cao2无奈叹口气，低tou瞅着帅案上的羊pi纸——那是平虏、泉州二渠的工程图。因为下雪不得不暂停修渠，若an前些日子的进度估算，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完工，运粮过程中再耽误些时间，整个征讨乌wan的计划都要推迟。征讨乌wan一旦推迟，意味着南下荆州、夺取江东、统一天下乃至问鼎九五的各个步骤都将拖延，曹cao2能不急吗？但是再急也斗不过老天爷，雪不停就只能等。

田畴坐在一旁片语不发，手里攥着gen小木gun儿，拨弄着盆里炭火，似乎对刚才的谈话充耳不闻。曹cao2瞟了他一yan，心里充满了疑惑——同是隐士，脾气秉xing怎会相差如此之多？拉拢邢颙几乎水到渠成，可田畴到现在还是不冷不热，莫说推心置腹，就连一声“主公”都没叫过，仿佛他shen前有座无形的bi垒，无论hua多大心思都翻不过去。这zhonggan觉让曹cao2想起了贾诩，但贾诩因shen负祸国之罪才谨小慎微，田畴又没什么包袱，为何拒人千里之外呢？

“主公想些什么？”邢颙察觉到曹cao2chu神凝思。

“哦。”曹cao2微微一笑，言不由衷dao“老夫在想，三郡乌wan究竟情势如何？我从没跟乌wan人打过仗，请二位为老夫详细说说。”

邢颙也笑了：“属下没有子泰兄广览多知，还是请子泰兄为主公解惑吧。”他也gan觉到田畴对曹cao2甚是疏离，故意把机会让chu来。

“那就偏劳田先生了。”曹cao2很客气。

“不敢。”田畴只是微拱了拱手，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看曹cao2一yan“乌wan与鲜卑同属东胡诸bu，原本并非大族。前朝匈nu冒顿单于击溃东胡，退守鲜卑山的一支bu落便改名叫鲜卑，退守乌wan山的那一支就叫乌wan，都是以所居山脉得名。”他一边说一边拨弄炭火，这些典故信手拈来“乌wan人善于骑she1，以弋猎禽兽为生，逐水草而放牧，居无常chu1；以穹庐为舍，东向拜日，视作神明；食rou饮酪，以mao裘为衣。后来朝廷为了对抗匈nu允许他们入关内附，世俗习惯有所改观，但剽悍天xing不改。贵少而贱老，怒则弑父杀兄而不害其母，bu落首领都由勇健好斗之人担当。”

曹cao2不禁冷笑：“没有lun理dao德的野蛮人。”

田畴点了点tou：“现今各郡乌wan的首领都是勇猛善战之人，不过他们打仗各自为战没有阵势，凭明公之师破之不难。上谷郡乌wan首领名唤难楼，聚众九千余落。右北平郡首领名唤乌延，麾下八百多bu众，自称‘汗鲁王’，已随袁尚逃亡。还有辽西郡…”

“就是辽西乌wan收留的乌延和袁氏兄弟？”曹cao2打断dao。

“对。辽西乌wan实力最qiang，聚众五千余落，虽然人数上比难楼少，但都是勇猛qiang悍之徒。二十年前勾结叛臣张纯作luan的就是辽西的首领丘力居，当初他自号‘弥天安定王’，率三郡乌wan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残害我大汉子民无数，朝廷派公孙瓒将他们击退。”说到公孙瓒，田畴忧郁的双yan烁烁放光，他至今都没释怀刘虞之仇。

“公孙伯圭这个人啊，”曹cao2似乎有点儿惋惜“本是一员猛将，手持两条长枪，率三千骑兵纵横疆场，当时被胡人称为‘白ma将军’。可惜后来走上穷兵黩武之路…”

田畴反gan别人替公孙瓒说好话，不等曹cao2讲完就抢着dao：“那场叛luan是我家主公刘虞招募勇士刺杀张纯才结束的，不算公孙瓒的功劳。”

曹cao2听他当着自己的面直呼刘虞为“我家主公”心里甚是不悦，脸上却仅仅一笑置之。

田畴没发觉自己言语莽撞，还接着往下说：“刘虞对少数民族宽厚有德，丘力居自削王号，此后数年胡汉之间并无大冲突。我刚到徐无山的时候，倒是被乌wan侵扰过，跟他们干了一仗，后来他们得知我是刘虞旧僚，又跟公孙瓒有仇，态度ma上转变，送来牲口与我们jiao换粮食，彼此相安无事。丘力居死后名义上是其子楼班统领bu落，但楼班年幼，由丘力居之侄蹋顿掌握实权。蹋顿勇武而有谋略，实际上已总摄右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