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闻。”兰登说，他将面举到她的面前，好似神父在提供圣餐。

“这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有齿？”

“我可能错了，”他说“两面的颜差异太大，不大可能是因为老化的关系。而且背面的质地有齿。”

兰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洗礼盆对面的西恩娜正瞪视着他。“七个字母P？”她说，一面将他拉回到现实中，一面指着但丁的死亡面。“你说这是一个信息？告诉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西恩娜立刻抓住洗礼盆的八角形木盖，将它推开一条，里面的。她拿起一条净的亚麻巾，将它投洗礼中，然后将仍在滴的巾递给兰登。“你应该动手。”

兰登将面脸朝下放在左手掌中，拿起了巾。他挤掉多余的，开始用巾轻轻拭但丁面前额分的背面，了写有七个字母P的位置。他用指将那里很快地拭了几次后，又将巾浸到洗礼盆中，然后继续。黑的墨开始洇开了。

“也就是说它是溶的。”

西恩娜退缩了一下。“石膏闻起来就像落狗？”

“并非所有石膏都是这个气味。普通石膏闻上去像白垩土，有落狗气味的是丙烯石膏。”

兰登很快地解释了但丁心目中的炼狱山，这七个字母P代表着七宗罪，以及从前额去除这七个字母的过程。

“也许是，”兰登满怀希望地咧嘴一笑“也许不是。我觉得睛看到的并非就是一切。”他用手指着面。“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这个面背后的颜较浅是由于老化程度不同。”

后一似乎让西恩娜到有些困惑。

“记得。”

他耸了耸肩。“这样说很恰当。”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一面会有齿而且颜较浅，也许还能解释他为什么希望我们掉那七个字母P。”

兰登笑着问她：“你知石膏底是什么吗？”

果然不兰登所料，石膏底之下还真是另有蹊跷：藏有第二层手书字迹，是赫然直接写在淡黄石膏原件表面的九个字母。然而，这九个字母这次构成了一个单词。

“正是，”兰登说“画家们用石膏底来创造一个糙的纯白表面，有时为了重新使用某块画布，也会用这方法来覆盖不想要的画作。”

西恩娜扬起，兰登可以觉到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的目光缓缓移到面上，然后又突然转回兰登上。她睁大了睛。“你认为这层石膏下面有内容？”

“我听不明白。”

西恩娜半信半疑。“你认为贝特朗·佐布里斯特在面上写下这些字母，是因为他希望我们…将它们从死亡面上拭掉？你认为这就是我们要的事？”

西恩娜目不转睛地盯着兰登，仿佛他失去了理智。

“罗伯特，即便我们拭掉这些字母，这对我们又会有什么帮助呢？！最多只是得到一个净净的面而已。”

“这层石膏底正在溶解，”他兴奋地说“墨随着它一起被掉了。”

“显然，”他总结“作为但丁的狂信徒，贝特朗·佐布里斯特很熟悉这七个P，也熟悉从额上拭去这些字母的过程正是走向天堂的一方式。”

她的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后重新回到了面上。兰登继续用慢慢拭，丙烯石膏底之下原先的石膏开始显来，微微发黄的颜更接近兰登对这一古老工艺品最初的预期。当最后一个字母P消失后，他用一条净巾那个区域，举起面，让西恩娜仔细观看。

她惊呼了一声。

兰登向她展示，面背面的质地比正面糙得多…而且有颗粒，很像砂纸。“在艺术界，这糙的质地被称作有齿。画家们更喜在有齿的表面上作画，因为颜料会附着得更加牢固。”

西恩娜顿时兴奋起来。“你认为佐布里斯特可能用石膏底盖住了死亡面的背面？”

“当然知。画家们用它给画布上底，然后——”她突然打住，显然明白了兰登的意思。

的灵魂也就洗清了所有的罪孽。”他眨了。“这个地方被称作因果炼狱。”

“也就是说…？”

“我知这有…”

当兰登第三次重复这一过程时，他开始以一虔诚、严峻的单调语气说话，声音在洗礼堂内回。“耶稣·基督通过洗礼清除了你的罪孽，并通过与圣灵带给你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