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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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琪，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是她害你成这样的！家琪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凄厉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小诺的断tui是不是家琪害的？小诺妈立即反击。

两女人亲家在闹。

终于开始了，终于撕下温情的面纱了。

小诺看着她们，yan神空dong。这还是一个家吗？这就是家琪爸口口声声的"我们是一家人"？哈哈！

看看吧，这就是几年来自己公公一贯奉行的"一家人"政策，现在，一家人破碎成什么样子？

小诺觉得hua稽至极。若她能走，她真想轻飘飘地离开。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小诺的心开始游移。她觉得她似乎走在悬崖的边缘，随时会一tou栽进万丈shen渊。

家琪，若能换，妈妈会把所有健康换给你：我的心，我的血，我的脾，我的肾…只是，家琪啊，这换不来啊，妈妈心痛啊，你这是一辈子的伤害呀，不是像tui断了可以接回来的…妈妈心里疼你呀，你知不知dao？

安淑，不要再说了，你越说，只会让家琪越难受。家琪爸在一旁阻止，并试图把家琪妈推chu病房。但家琪妈抗拒。

别把我赶chu去，你就让我说嘛，我憋着好长时间了，我心里难受…若小诺和家琪换一下，小诺妈，你肯定也会像我这样难受的，因为家琪是恢复不过来的，小诺还能恢复，对吧？都是母亲，都恨不得用自己加倍的苦换孩子们不苦，是不是啊…我是真的心痛啊，我是妈妈，我还得为家琪以后的生活而负责呀…

大家现在的心情都不好，我明白，我也理解你亲家，但是我不能允许你把家琪受伤的责任推到我们小诺shen上，小诺已经断了tui了，你不安wei，你还指责，你是长辈，你这样zuo，这像话吗？…

两个女人又开始争吵。

不争吵的人，在麻木。这一天，是辞旧迎新的除夕夜。

小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心里是说不chu的郁闷。

她的余光扫过家琪妈的脸，那是一张毫无笑意的脸，丝毫都不让人gan到亲切。

家琪妈很心痛，这小诺知dao。这老人，唯一的儿子，在还未到30岁的时候，被永久地切除了脾和肾，因为一场车祸，而这车祸是由于维护老婆结果shen夜离开自己父母回杭州。她，这老人，彻骨心痛啊。她从来没舍得碰过儿子一gen小手指，但是，儿子养大了，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丢失了自己最珍贵的健康，且不可弥补。

所以，小诺能gan觉到，婆婆看她的时候都是冰冷的，或者敌意的。

可家琪是家琪妈的宝贝，她埋怨小诺害他失去脾和肾，但同样dao理，小诺也是小诺妈的宝贝，小诺妈也埋怨家琪害她断一条tui，可是，互生怨恨，有意义吗？

前几天，小诺妈在照顾小诺时，言语里有对家琪妈的不满，那时小诺还阻止，说，妈，别说了，你再说，我对自己的家ting越来越没信心了。

是啊，互相埋怨和憎恨的情绪，对家ting有好chu1吗？

事实上，这几天，小诺常在想一个问题：家琪chu事，究竟是家琪的父母更心痛，还是她这个妻子更心痛？

chu事后的那些天，小诺觉得自己已经被泪水淹没，她什么都不能想，人已被悲痛击倒，ruanruan的，像滩泥，立不起来了。她甚至想到了逃，离家chu走，逃到shen山，逃到寺庙，无yu便无烦恼。她一直觉得，她不是家ting的主力，这家ting应该还会有更有力的力量能撑得住，而那力量，不是她。她没独立到能扛起一家重担的地步。她还小，还是jiaojiao女呢。

但是，有一天，她听到了家琪妈的话，那话，像一记闷gun一样，让她gan觉到了生活的真实面目…

那是家琪否定了老妈的一个什么想法后，家琪妈当着他们的面，气恼地说：我不guan你们了，我们老了，也guan不了了，我们很快就会死的，以后你们的日子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一时，小诺的脑子像被击了一枪，先是麻木，然后猛然意识到了：以前她一直想逃避的，其实gen本没法逃避。

婆婆的话固然是气话，但是气话里有着最不可改变的事实：谁陪着家琪过一辈子？谁陪伴，谁负责。

小诺当时背上一阵冷汗：她得为家琪的以后负责任了！

可是，以她的能力，她担负得起来吗？

可是，就算她担负不起来，她还能有什么选择？离婚吗？

扛起家ting重担，这对于一个还躺在病床上的jiaojiao女，那是什么份量？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小诺几乎不敢想下去。

而这绝不是问题的全bu。

另外的问题是——小诺在想：婆婆既然说了guan不了，无论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去，可为什么一到分歧时候又把个家琪死死抓住，bi1着他们要分开？

日子不知怎么过，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yan下，问题还有另一方面：家琪究竟属于谁——属于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