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003

小诺望着窗外。连接几天都是yin沉细雨的天气，老天也不想给人好心情。

怎么是那般的虚空gan觉啊！毫无yu望了。脑袋里是片黑dong，或者空白。一天的时间被拉成很长。什么都不想zuo，可又发疯地想zuo些事情打发时间。很孤单，但是又不想有人在shen边烦…

有时候也会回忆起那个夜晚，想努力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拿一句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不然自己的tui就是白断了，家琪的脾和肾就是白摘了。她要搞清楚罪魁祸首是谁，可是，她真要靠近一点点那一晚的记忆边缘，她又痛得不得了…不能想，一想就会伤心地liu泪。

这段时间里小诺liu的yan泪已经超chu了以往26年的总和。小诺妈妈心疼地说：你再哭下去，yan睛要哭瞎的！

小诺觉得yan睛是快瞎了，她现在看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她以为是洗脸没洗干净，叫妈妈拿干净mao巾仔细cacayan睛，再看依旧是朦胧的。小诺妈一听，吓得当天就带着小诺去看yan科，一查，yan压升高，视力下降，角mo发炎。医生给pei了yan滴水，然后说要多休息。

休息…休息有用吗？

躺在病床上，给家琪发短信。现在他们两人是残病jiao加，惺惺相惜。

"老公，今天去看了yan科医生，医生说要特别注意保护yan睛。"

"你不要再chu事了，老婆，我不想你再chu事。"

"我知dao的。"

"我还好，今天喝了ji汤，待会叫爸给你送些过来。"

"我不用，我妈给我熬了，在外面饭店熬的。"

"我知dao，你只是不想见我妈而已，我叫爸送来。"

"你多想了。家琪，我心疼你，非常心疼你，你知dao吗？"

"我能gan受到的。"

"你另一个肾再chu问题的话，我一定会把我的一个切给你。"

"谢谢你，老婆。不过我不会chu问题的。"

"所以你不用怕，我是你的后备。"

"我不怕，老婆。"

"很想念你。"

"我也是。"

"从没这样想你过。"

"因为我们从没这么无助过。"

"要我来看你吗？"

"不用了，你坐lun椅摇来摇去也不方便，万一再chu点事，我会受不了的。我现在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嗯。不chu事的话多好。过年了呀。"

"我们以后再补过年吧。"

"好的。我们以后好好活。不要再chu事。一直这样到老。"

"好的。只要不chu事就好了。"

"嗯，现在，我们对生活的要求就是不chu事。不chu事多mei好呀！"

"老婆，你不要再哭了。"

"好的。"

"老婆你不要发短信了，yan睛要累了。"

"好的。你多休息。抱抱你。"

"也抱抱你。"

…

病房新搬来一位女病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也是摔伤tui的，也要手术，只是没小诺那般严重。

小诺没心思过问别人的事情，没心思，没力气，没yu望。

但是那病人生xing热情，主动问及小诺的情况，小诺chu于礼貌简短地回答。

若不是两天后的chun节，女病人的热心给了她gan动，小诺都差点要烦厌她。

004

除夕了，家琪爸和小诺妈商量怎么过。其实没什么可选择的方案：小诺不想去大婚房同家琪爸妈过，家琪妈不想去夫妻小福利房同小诺母女过，这样的话虽然没明说，但彼此心知肚明。于是，chun节就在病房过。

当天上午，同病房的女病人要被家人带回家，临走时小诺问，可不可以让自己也住院着的老公在她病床上留宿一夜。女病人shuang快地说，没问题啊。

下午，家琪打完吊针后就来到小诺的病房，再接下来，家琪爸妈从家里带了很多吃的东西来，还有一瓶酒，把两个小小的床tou柜占得满满的。小诺瞟了yan家琪妈，她穿了件普通的黑se大衣，神情憔悴，yan睛没光泽。小诺看着她，但她没正yan看小诺。估计她心里并不情愿来，是家琪爸劝着来的。

小诺妈勉qiang笑着与家琪爸搭腔，说带了这么多东西啊。她说话时也没正yan看一yan家琪妈。两个女人，不，三个女人，各有各的委屈，各有各的怨恨。

yangyang也被带来了，他是第一次来医院，大大的yan睛四chu1打转，当看到妈妈时就huan笑着扑上前，说：妈妈，妈妈！

小诺搂过yangyang，那一瞬间，又想哭。

yangyang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