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吉彩lou丁

能仁殿在措钦大殿的最高一层，居高临下，一yan就能看到右后侧有一座森然高磊的建筑。

香波王子回tou看了看释迦牟尼的说法手印和端严的面孔说：“这就对了，即便我们听不到喇嘛合唱仓央嘉措情歌，也能明白右旋法螺为什么指引我们来到了能仁殿的释迦牟尼shen旁。你看佛祖的手印和yan睛正对着哪里，正对着合唱情歌的地方，那就是严密封闭的密宗dao场阿ba札仓，是仓央嘉措在哲bang寺的唯一驻锡地。”

梅萨说：“为什么正对着阿ba札仓，它重要吗？”

“既然阿ba札仓已经成为‘授记指南’的一bu分，对发掘‘七度母之门’的伏藏来说，它恐怕是哲bang寺最重要的。哲bang寺有罗赛林、郭芒、德yang和阿ba四大札仓，阿ba札仓是唯一的密宗dao场，ju有全西藏最shen最秘最灵最纯的教法，自然也是最有威望和地位的。仓央嘉措来过后，这里就有了合唱情歌的传承。”

说着，香波王子带着梅萨朝外走去，突然又拐回来，走到那个不理解喇嘛唱歌的游客面前说：“喇嘛们合唱的不是基督教一样的圣歌，是情歌，不不，也不是情歌，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法音。知dao吗，仓央嘉措的法音，也可以叫dao歌，所有的仓央嘉措情歌，都是dao歌。”

那游客愣愣地点点tou：“你是干嘛的？”

香波王子说：“拜佛的。”

二十分钟后，香波王子和梅萨来到了阿ba札仓的外面。

一些曲扭的石阶绳索一样把阿ba札仓捆绑在一个台地中央。朴素的白墙红檐上，镶嵌着神秘的黑窗紫棂，仿佛一排排yan睛，盯着你也看透了你，而你却丝毫看不清它们的内容。墙与墙之间有一些“一线天”的通dao，让你在仰望时会gan到那是一个与天衔接的机密悬梯。建筑是拥挤的，布局是陡峭的，风格是一致的。梅萨想不通，地域辽阔的藏地，为什么要把房子积木一样摞起来。

香波王子说：“这叫金字塔心理，希望离天离神更近。”

密宗秘地的阿ba札仓挂着“谢绝参观”的牌子，他们进不去，也不见一个喇嘛chu来，连打通关节的机会也没有。合唱已经消失了，仿佛情人不诚实的引诱，等你兴致bobo跑来会面时，留给你的却是空白和寂寞。他们在墙外走来走去。

香波王子说：“调查仓央嘉措的时候，我来过这里。那时候有开放日的，现在连开放日都取消了。札仓里供奉着格鲁派密bu五大本尊之一的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的阎魔德迦——大威德怖畏金刚、大日如来降服妖魔时所化现的玛哈噶拉大黑天、阎魔敌、增禄天母等。最重要的是一尊大力忿怒罗刹像，当年塑造忿怒罗刹时，对每一撮香泥，宗喀ba和弟子们都要念诵十万遍大密宗gen本咒：‘妈、妈、格、灵、杀、面、达。’十万遍六dao金刚咒：‘啊、啊、萨、杀、妈、哈。’以至于gan动了罗刹神的真shen，在塑造完忿怒罗刹的下半shen后，它的上半shen自然长了chu来。”

梅萨说：“可我们现在需要亲yan看到这些神像。”

香波王子上下左右看了看：“翻不进去，只能走门了。”他走过去，重重地打门，喊着：“施主来了，远方的施主来了。”没有人理睬。他掏chu一张佰圆钞票，从门feng里sai进去，又喊dao“亲爱的喇嘛、我的上师，我已经听到了合唱，我是仓央嘉措的朝觐者，放我进去，求求你们放我进去。”

门吱扭一声开了，伸chu一个光溜溜的喇嘛tou：“你没看见‘谢绝参观’吗？我们都在冥想，这里需要安静，你有完没完？”说着，把那张佰圆钞票扔chu来，砰地关上了门。

香波王子说：“怪了，怎么还有拒绝施舍的喇嘛？”

依然在墙外走来走去。突然香波王子愣住了，瞪着白墙上的黑se墙饰说：“你看这是什么，像不像藏文？”

梅萨定睛看了看：“是啊，是藏文，好像是雪山。”

接着他们就断定那的确是“雪山”的藏文，因为他们在另一面墙上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表示“温泉”的藏文。

香波王子几乎tiao起来：“原来阿ba札仓就是‘雪山’和‘温泉’，这说明塔尔寺‘授记指南’里‘九十八把铜壶的信念’所表达的九十八座雪山和九十八座香ba拉温泉不过是个比喻，七位度母带给人间的huan乐之源——香ba拉温泉应该是一座座ba地而起的寺院，确切地说是一座座密宗dao场。”

梅萨说：“如果是这样，‘九十八把铜壶的信念’就代表了九十八座密宗dao场，难dao我们要找遍拉萨乃至全西藏所有的密宗dao场？‘七度母之门’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

香波王子说：“不，越来越近了。塔尔寺‘授记指南’让我们来到了哲bang寺，而哲bang寺唯一的密宗dao场阿ba札仓明确告诉我们，它就是九十八座雪山和九十八座香ba拉温泉之一，我们必须进到它里tou去，它也许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

他们徘徊着，直到一个年轻女子背着nai桶，提着铜壶，弯腰弓背地从密法经堂的大门里chu来。

香波王子凑过去问：“我们是远dao来的香客，想进去磕tou，什么时候方便？”

年轻女子nie起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飞快地搓了几下。

梅萨问：“什么意思？”

香波王子说：“要钱呢。”掏chu拾圆钱给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说：“阿ba札仓不可能让你们进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可能，别说香客，连其他札仓的喇嘛都不能进。”

梅萨说：“你收了钱，就告诉我们这个？”

年轻女子说：“我说的是实话。”

梅萨说：“说实话就得要钱？还是个信徒呢。”

“别跟她较真了。”香波王子又问：“你怎么能进去？”

年轻女子说：“我不进去喇嘛们就喝不上酥油茶了。”

香波王子说：“你是送niunai的，一天一次？”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都是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下午三点。”年轻女子说着，加快了脚步。

香波王子拽着梅萨跟了过去。一直是下坡的石阶，跟到山门前石阶结束的地方，再想往上返回阿ba札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又累又饿。心想今天就算了，明天再来。就要顺着那条绿树掩映的哲bang大dao走向拉萨市区，突然看到哲bang寺藏医院门前的平地上，摆着一片红灿灿的装饰有jing1mei图案的铜壶。哲bang寺没有像模像样的山门，因为上下进chu都要路过寺院南端的藏医院，繁hua似锦的藏医院之门就权充了山门。铜壶的主人、一个中年妇女衬着卡垫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一边摇着嘛呢lun，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一个个路过的游客。

香波王子用藏语随便问了一句：“铜壶卖吗？”

中年妇女说：“不卖我摆在这里干什么。”

香波王子蓦地停下了“多少钱一把？”

中年妇女说：“一百。”

“这么好的铜壶才一百块？”

“嫌便宜那就加一百，两百块钱你要？”

香波王子浏览着：“怎么图案都一样，全是雪山？”

中年妇女说：“一面是雪山，一面是温泉。”

香波王子和梅萨对视了一下，蹲下来，抱起一把铜壶，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