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三十七章
没有人来接安疆谈心。安疆很自卑,觉得那些被请去谈心的人,比自己要革命得多。后来,舞会也很少开了,大多数女兵都有人来接她谈心了。
安疆和应眉的谈话,也越来越隔mo了。应眉和副军谈话的时间,要比和安疆谈话的时间多多了。应眉说,安疆,我把你的事跟他讲了。
安疆装作不懂,说,他是谁?
应眉说,你知dao你还问。咱们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你要是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
安疆慌了,说,我有什么事?我怎么自己都不知dao?
应眉说,我知dao你的心。咱们坐过一个闷罐火车pi,又坐过一个汽车大厢ding。
我不愿自己走了,留你在这里…
安疆抓住应眉的手心说,你要到哪里去?我不让你去!
应眉说,我就要到副军那里去了。我走这条路,你也要走这条路。我已和副军说了,叫他找一个好军人,职务高一些…
安疆到了这时,才明白了谈心的he心内容。她原本抓着应眉的手指,这会儿握住了应眉的手腕,说,应眉,你不是还要作医生吗?你怎么还没看过一个病人,就先成了人家的老婆!应眉,你别骑他的白ma,你别吃他的豆豉腊rou…
应眉说,安疆,我一直把你当成小妹妹,现在才知dao你该是我的姐姐。
应眉是队里第一个chu嫁的女兵,副军派人把应眉和她简单的行李一起拉走。应眉泪水涟涟,说训练队就是她的娘家。班长提chu是不是给应眉开个huan送会,政委说不必。班长说,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很有gan情的。再说,应眉嫁给了副军,这是队里的光荣,又不是嫁给了国民党。队里不开,班里也要开。
政委严肃地说,队里jian决不开。班里也不能开。这是纪律。
班长不服地说,关心爱护革命同志,还有错吗?我不懂。
政委并不说明理由,神情jian定。他半秃的touding几乎全秃了,面se晦暗胡子茂盛,好像打更的老人。
安疆没有送应眉任何结婚的礼wu,一是女兵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产,wu品全是发的,凡是安疆有的,应眉都有。二是安疆可惜应眉,还什么都没有学,什么都没有干呢!安疆故意躲着应眉,让应眉找不到和她告别的机会。等到应眉惆怅地走了,夜里安疆大哭一场。安疆在被子里面哭,yan泪把被toushi透了,gan觉很渴,从通铺上悄悄坐起,走chu宿舍门,想到炊事班找点水喝,走到空旷的院子里,也许夜se清凉,安疆突然不那么急切地想喝水了,在院子里一个人走来走去。
午夜的戈bi风,以它不变的钢ying,戳着安疆的pi肤,刺入她的骨骼。安疆gan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她听到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走到她shen边,chui气如兰。她想这是应眉,应眉从副军shen边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