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页

贺nainai说：“你zuo不chu我的口味来，我自己也zuo不chu我的口味来了。口味是she2tou决定的，我的she2tou是我shen上最先死去的地方。”

话虽是这样说，但贺nainai还是指点绛香学习烹调，绛香虚心肯干，进步很快。闲暇的时候，贺nainai就说：“你去看书吧。”

绛香说：“我来就是服侍您的，我不看书。”

贺nainai说：“服侍我的方法，就是你在我面前看书。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就问我，这也是服侍我的方法。”

绛香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看书，nainai会高兴，但看书比煮咖啡和递名片要有意思。可惜nainai家的书很shen奥，都是学问。贺顿很想随心所yu地看言情和武侠之类有趣的书，nainai不让。绛香有时偷着看闲书，贺nainai就说：“绛香，你知dao你的时间是谁的吗？”

绛香说：“是我自己的。”

贺nainai说：“不对。你的时间是我的。”

绛香倔起来，说：“我的时间怎么就成了你的呢？”

贺nainai说：“我付给你钱，guan你吃guan你住，就买断了你的时间。打你踏进这个家门，你的时间就是我的了。”

绛香说：“那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窗子也ca了，地也扫了，家ju也都打了蜡，被褥单子也都洗了，您说还干什么呢？”心里愤愤地想，你男人家姓黄，黄世仁就是你们家亲戚的，万恶的地主阶级是见不得劳动人民chuan口气歇息的。

贺nainaichuan着shen气说：“我叫你看的书，你为什么不看？”

贺顿如实说：“不好看。”

贺nainai说：“书里是有能量的。就像你吃饭，大米白面就是你xi进了能量。你和别人jiao往，也是能量的jiao换。有一些人，会面之后会让我们衰弱，对于这样的人，你要远离。但书是好的，是正面的能量。你看它们，就像吃进一些补药，不一定shuang口，但绝对有益。”

绛香就只好看那些贺nainai指定的艰涩的书。一边看一边想这个老太太真是有病，hua钱请一个人到家里来看书，人家到学堂里读书是要钱的，这个可好，有人chu了钱让你读书，读吧。其实绛香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好学生，也知dao书中有黍有屋，虽不敢想象书中有个哥哥，知dao读书对自己只有好chu1没有坏chu1，把贺老太太一番褒贬之后，还是努力读书。

贺nainai还要求绛香读书一定要快。绛香说：“快不了。”

贺nainai说：“不可能。你现在是爬。要试着跑起来。”

绛香就囫囵吞枣地快读。绛香读的书目，是贺nainai亲自定的，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还有历史哲学社会学心理学无所不包。你很难想象在这样一ju干枯的躯ti之内，蕴藏着如此jian忍不ba的记忆力。在哪个书架的哪一排有一本什么样的书，她记得一清二楚。

贺nainai每天下午有两个小时，指定让绛香为她读书，那都是一些文字优mei的文学书籍。绛香有口音，这让那些mei丽的文字大打折扣。贺nainai说：“你得说标准的普通话。”

因为chu1得比较熟了，绛香讲话就随便起来，说：“我一不是播音员二不是小学老师，要那么标准干什么呢？”

贺nainai语重心长地说：“说话是一门本事，你顺便就能掌握，何乐而不为？”

绛香说：“nainai，我不可能成为你。这么有钱，有这么好的女儿，还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书…”

贺nainai说：“只要你努力，你以后得到的会比这些多得多！”她昏黄的yan珠she1chujian定的光芒，让绛香纵是不信也得装chu信的样子。

“我没有您那么好的命！”贺顿还在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