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难有什么转变？”

小公车却在上山的路上住了，怪不得台北城里如此空旷，原来大家都是一般心思，都趁着难得的假期外游玩。台北外围的郊区就是这几个选择，所以急着从城里走的人，又都在这里狭路相逢。车以错综复杂的队形互相牵制，退维谷。

少女们都笑了，小叶加球局。从墙上看下去，穿着短夹克的小叶，如此秀众，连少女们也要相顾失。小叶很快地掌握了控球的角，她的篮球基础甚好，太好了，夹杂在儿戏般打球的少女间，如无人之境。事实上，少女们已经不再全神贯注于篮球上。现在甩脱了夹克的小叶，她的短发汗贴在额上，她追踪篮球的双中吐英芒，少女们的心变得很柔，球场上的走位也变得很紊。

素园哀伤地望向，哀伤地看着她的双脚。

“也好。”脱下她的鞋“就试这么一天，我别人怎么想。”

“小叶真的是投错胎了。”双手挲着耳畔的发辫“她真像是个男孩。你刚认识她时，就是这样的吗？”

“那不简单？把鞋脱掉就好了嘛。”小叶说，她攀上树凸眺望前方“再绕过半座山就有茶店了。”

“…那好吗？这么多人，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素园犹豫了。

前的路上还是一条滞不前的车龙，左右是平展的芦苇地和茶园，山谷里的劲风来，大家都拢了衣裳。小叶拉起夹克挡风了烟。

“就试今天一次嘛，下了山再去人模人样，现在又没有人你们。”

“那我们就等。”素园说。

解脱了鞋的束缚，她们三人一路玩上山去。素园摘了盈怀的野姜，小叶用随的瑞士刀削下几片台风草，了几个起来荒腔走板的小笛，则显得很安静，她打散辫，迎风拨理她的长发，长在草丛或山上的细碎野都引起她的注意，俯下去亲就小，闭上，长久地闻取朵的芬芳，仿佛她就是一只蝴蝶。

“那时候啊，小叶，”素园开始给自己打辫。她说“是中了一，很可，全公司都疼她。但还不至于像现在简直是个男孩。”

“打赤脚又不会死，你别人怎么看。”小叶说。

。她认真的表情与撒的吻，显令人不可抗拒的少女神，女孩十分了解这优势。

很不情愿地脱下鞋拎在手上，素园的双脚踩平在柏油路面，从脚底传来的解脱立刻放松了她的表情。她和赤脚来回走了几圈，互相揶揄着，再来回走几圈，素园拎着跟鞋的右手叉腰，款摆模特儿的华丽姿态，她说：“老天爷，我吗要别人怎么想？”

山上没有夕，日与夜的际特别分明，只见周遭的山形树影突然之间沉了，路上的车队也早已消失踪影，气温陡然降得很低，草丛间的呢哝虫鸣也寂静了。

“人总会变的。我们不也都变了吗？”

“说得也对。”

绑着印第安式的辫，和素园都坐在墙，让自己的双脚晃，事实上她们都找不到下墙的方法，直到打球打得满脸红透的小叶过来，把她们像货品一样扛下墙。

素园和互瞧一，两人齐摇：“那多糗！杀了我算了！穿得这么正式再打赤脚，我宁愿搭车。”

等了三十多分钟，小公车才勉地往前推几个车位。山路上纷纷有车放弃掉了，回转下山的车越来越多，结果回程也整个住。车的废气在山岚里氤氲缭绕，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落，绿中的山路上，竟像台北城里一样沉闷了。就在转山凹前，一行下车漫步起来。

下午一多了，照原订计划，她们坐车到政大，再转搭小公车上山喝茶。

这些女孩，大约是看不小叶也是个女孩吧？素园在墙上帮绑辫，球场上的情景看在她们里，两人都不觉得有需要去拆穿。这北风里的与小叶的邂逅，总有一天会变成少女们丽的回忆。谁忍心去戳穿一个少女时代的丽回忆呢？

车队里的人们看着车窗外打发时间，他们都看到了赤足而行的和素园，那样邋遢，却又那样舒服。小叶朝注目的人挥手。“嗨，”小叶说“羡慕死了吧？傻瓜。”

一只山上的蝴蝶会循着山路飞行吗？不会。但是人有沉重的双脚，所以只好依照着前人辟下的路途前行。拥挤的车阵仍旧在山路上愁百结，和同伴们徒步穿过一辆辆车，并对着车里面一双双羡慕的睛投以同情的目光。摘一把野玲兰，让飞行中的蝴蝶翩然来访。她们边走边玩，爬到半山腰一片芦苇苍茫，因为素园脚痛不能再行，她们背着柏油路旁的大树坐下歇息。

“车都住了啊。”小叶环视前后山路。

前方不远，可见天搭筑的茶店隐藏在山坡间，走累了的一行走视野内的第一家茶棚，她们了山上最名的炒川七、狗尾草、溪虾和炸豆腐，但很遗憾的是这时节并不产鲜笋，在店主的建议之下，她们尝了腌成酸味的麻竹笋，之后，为了消胀解腻，又喝了文山包茶，觉非常满足。

这家茶棚的搭建虽然

“不行，我走不动了，脚痛。”素园说。她穿着上班用的漆仕女鞋，能走这段山路已经算是毅力惊人了。的足踝也隐隐作痛，她穿的虽是低跟鞋，但新穿不久，双脚在鞋中犹如受刑。

小叶一纵下墙，和素园都倒了一气，她们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下墙。小叶说：“我跟你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