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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笑喜欢着他们,看他们的眼神也带着善意,但其他人可就不是了。兄弟俩感到许许多多不善意的目光,愕然抬头。
老师看他们圆月一样的光脸庞,说:"就是他们兄弟俩吗?看起来不像啊。"
指认的人因为心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就是他们在你的电脑里装了灰鸽子,是他们是他们…"重复几遍,就连自己也相信了,甚至被自己这种不畏强权、大义灭亲的精神感动了,所有的毒誓都发遍了笃定是哥俩窃取考卷。
老师也不得不相信,一手提着一个,把他们往教室外拎。
弟弟先哭喊出来:"电脑里怎么装得下鸽子,我不会老师你教教我…"
哥哥咬紧了嘴唇也忍不住哭出来,喃喃地说:"不要开除我们。"
连笑不自觉地站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但嘴唇和牙齿似乎粘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有人扬声问老师:"这哥俩开除了以后,我们班淘汰名额就只剩下八个了吧?"
老师在教室门口,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班学生。同学们以为他默认了,齐声欢呼,一派欢欣鼓舞。
连笑总算找到了言语:"你们都疯了,好不容易有两个还正常的,你们还不允许,一定要把他们撵走。"
有人睨她一眼,问:"你是谁呀?管得宽。"
连笑梗着脖子响亮地说:"我是校长!"
她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给自己听,说完,就飞奔出教室。
"哦!又少了一个!只剩下七个名额咯!"欢呼之声经久不息。
连笑径直闯进副校长的办公室,一掌拍在橡木桌子上:"我要你取消淘汰考试的制度!"
副校长被吓了一跳,眼睛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者何人,他说:"我记得说每个班多淘汰八个人的,是你吧?"
连笑说:"你恰恰错了,那个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而且我还怀疑你就是那个陷害我的人嘞。"
副校长也拍桌子,声音比连笑那下响很多:"胡说!你有什么让我好假冒的?"
连笑赶紧安抚副校长说:"好了好了,不生气,我把你的名字从我的黑名单里划掉不就行了…所以,命令不是我下的,我现在废除也不算言而无信。"
副校长揉揉眉心,说:"当我听到广播里播出你的决策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第一眼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个有魄力,有远见的人。结果我又错了,你唯一的特质只是不明事理。我告诉你,你现在代表了整个校长办公室,出了大岔子,承担责任的不只是你。"
连笑说:"意思就是,我一个人要担我们两个的责任,但权力在你一个人手上。"
副校长带着笑意说:"当初说要设一个学生校长只是管理学生的日常事务,没说学生校长还应该掌握多少权力。"
"所以,我其实一点权力也没有。"
所谓学生校长,根本就是个陷阱。
连笑一下子丧气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然大权在握,君临天下,能否有所作为只在于一念之间,现在发现根本求生无门。旁人看到她岂不会暗暗耻笑:"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呢。"
她握着拳头,说:"正校长在哪?我要见她!"
只见副校长一怔,生硬地说:"她选出你后,就离开学校了,你见不着她了。"
连笑并没有多想,打趣道:"听说你一直想篡位,你不会把她杀了吧?"
副校长身形一震,说:"我刚才是不是没有把话说清楚?你任何权力都没有,连跟我说这种话的权力都没有。"
说完,就低头处理公文,有了逐客的意思。
连笑厚着脸皮又往前倾着身子,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取消淘汰考试的制度?"
副校长猛然盯着连笑,连笑拉紧衣襟在心里警惕地说:"除了做你孩子的后母,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副校长说:"好,如果整所高中没有一个人参加考试,所有人都交白卷的话,我就认输。"
连笑吃吃地笑道:"那简单,我发给他们每人一支隐形墨水笔就行了。"她看了眼副校长的脸色,发现他是认真的,低头闷声说,"这我怎么可能做到?"
她思量片刻,面孔发光地抬起头,说:"那就一言为定,如果没有一个学生答题的话,那么格兰高中从此之后再不淘汰任何一名学生!"
副校长头也不抬地说:"好。那你赶紧吧,考试明天就开始了。"
副校长猜到了连笑不会有什么聪明的办法,但他肯定没有预料到她的办法会如此的原始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