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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我们国家前途和整个抗战局势最重要最紧急的关头”说了许多为什么要保卫武汉的大道理,然则又回到非坚守不可的论调,并宣布处决失掉马当要塞的师长薛蔚英。蒋介石原想在武汉外围的大别山、长江阻遏敌军,然而虽然将士用命,仍节节败退。日寇还用毒气弹,而我军全无准备,死伤甚惨,难以抵挡敌人攻势。蒋介石早在八月间向英国记者说,扬子江战斗“吾人深信必能获得较四月间台儿庄一役更大之胜利”又成了不能兑现的空言。
日本侵略军于进攻武汉的同时,于十月十二日在大亚湾强行登陆,再于二十一日攻陷广州,粤汉铁路通海受阻,促使蒋介石放弃武汉(参阅蒋一九三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日记,载《蒋总统秘录》,页二五二四),并于十月二十五日于武汉近郊激战时,飞往南岳。以前强调武汉会战的成败,关系到抗战的前途,现在又改口说:“抗战军事胜负之关键,不在武汉一地之得失!”(蒋介石一九三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为国军退出武汉告全国国民书》)令人莫衷一是。从唐纵日记得知,蒋介石飞抵“南岳时,已两点钟,轿夫也未预备,至山上,房间也未布置,委座大怒”(《在蒋介石身边八年》,页七十八)战时还要讲究“布置”真不可思议,应该想想遭大水大火无家可归之人。
武汉失守后,日本沿粤汉路南下,于十一月十一日攻陷岳阳。蒋介石以为日军的目标是长沙,遂于翌日电令湖南省主席张治中:
长沙如失陷,务将全城焚毁,望事前妥密准备,勿误!
同时,张治中接到侍从室副主任林蔚的电话:“我们对长沙要用焦土政策!”(张治中一九五九年致郭沫若函)张既是省主席,唯有遵命,把这个任务交给长沙警备司令酆悌执行。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晚上,敌人尚在数百里之外,长沙南门外伤兵医院失火,士兵误以为是信号,大举放火,烧了三昼夜,烧死两万余人,城内大部分房屋焚毁。当蒋介石于十六日自南岳山中到长沙视察,但见此一名城一片瓦砾。此一乱来,不仅当地民愤极大,而且引起中外谴责。即使要焚城,亦得要有疏散民众的计划呀!这两万余条人命谁来负责啊!蒋介石下令将长沙警备司令酆悌、警备二团团长徐昆、湖南省警察局长文重孚等三人枪毙了事。然而始作俑者、下令烧掉长沙者,岂非蒋介石乎?他为了有替罪羊,只好挥泪斩亲信爱将酆悌了。
蒋介石先放大水,又放大火,这个样子领导抗战,使本来已受灾受难的中国百姓更苦更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