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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数十万,造成重大灾祸等之痛恶攻讦。此固为当年参加抗战,实地眼见之中原人士所洞悉其奸伪惯技。回思当时若非由黄河大泛滥阻止日军,郑州早已陷敌,西安可能不保“毛酋”巢穴延安亦将遭受日敌袭占。
这种检讨,可真滑稽。一百万老百姓都淹死了,魏汝霖居然还说“灾区人民…非但无任何人员伤亡,即猪狗牛鸡都随人走避,并无损失”!至于放水的效果,也是害民远过于困敌的,这由“水行太慢”、“狗撒尿!狗撒尿!”等情况可以概见。据一九八一年九月出版的《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作战经过》(二)(所收总统府机要档案《蒋总统来台后批阅之“徐州会战经过——民国二十七年一月至六月”》),也不过说“六月开封失守。次日敌续陷中牟、尉氏,并进扰新郑;同时,以飞机对我黄河沿岸守军滥施轰炸。六月八日,花园附近黄河决口,洪水夺贾鲁河南泛,中牟尉氏一带尽成泽国。敌我乃隔黄泛两岸成对峙之局,徐州会战遂告终结”等话,看不到魏汝霖所描绘的那样神话式的画面与效果。魏放霖的“战史”实难令人相信!
吴相湘《第二次中日战争史》中论“黄河掘堤阻敌”说:
五月三十一日,中国军避免在豫东的平原上和日军决战,第一战区的主力也向平汉铁路以西撤退。这时,决定掘毁黄河堤防,构成泛滥,阻止日军。六月四日,中国军就在中牟县境的赵口掘堤。原定当天午夜可以放水。不料掘了三昼夜,水流不畅,而日军已进占了开封,情势危急。七日晚上,中国军改在花园口掘堤,到九日上午九时掘开了缺口,冲出的河水在十时以后就逐渐增多,缺口愈冲愈大,黄河主流就蔓延开了:从中牟、尉氏、扶沟,直到安徽和江苏是一片汪洋。(页四四七)
这片汪洋,因为黄河含沙量过大,地势多变,水流靡定,自决口以来,河南省的中牟、通许、尉氏、太康、鹿邑、淮阳、西华、商水、沈丘等十县;安徽省的亳县、太和、涡阳、阜阳、颍上、凤台、蒙城、怀远、寿县、凤阳等十县,或沉沦经年、或忽涨忽退,偶可耕作,亦无补于实际,灾区之广,竟达二万三千平方公里;又如黄淮同时并涨,则运海不能容纳,且危及江苏省里下河一带。一九三八年开放归海坝,汛区及于高邮、泰县、东台、盐城、兴化等五县;灾区面积达六千平方公里,合计二万九千平方公里。灾区主要都地处豫东、皖北、苏北一带,正好是农业要地,这样子下去,其惨可知。拖了七年,才算完工合龙。据一九四七年九月黄河堵口复堤工程局出版的《黄河花园合龙纪念册》中张群题词,全文是:
荡荡黄河,溥利万世,
中更兵革,遂荒遂敝,
溃自花园,毒痛岁岁,
哀我孑遗,生命如缀。
倾天捍御,竭地收功,
万人悉力,庆此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