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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的事来?所谓左派、右派,最具体的划分,乃是国民党于一九二四年改组时,赞成联俄容共的是左派,反对者则为右派,在俄国人看来,蒋介石一直是左派,大为吃惊即在于此。但初步与蒋接触之后,认为蒋之“断然措施”并非真正的反共反苏,而是人事上的不快,以及其虚荣心与权力狂在作祟,而蒋于事后,也有此种表示,诸如释放李之龙,逮捕欧阳格、吴铁城等,乃松了一口气。为了继续国共合作与维持反帝统一战线的大方针,决定尽量满足蒋介石的要求,撤换季山嘉等等。斯即陈公博所指出的,苏俄军事顾问切列潘诺夫,即蒋介石所称的“史顾问”于事变后,仍谓无论蒋之为人如何,必须用之以完成国民革命。但是此一对蒋妥协政策,并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在广州的苏俄军事顾问切列潘诺夫或布勃诺夫的决定,而是斯大林的既定方针,他坚持中共尚无力单独完成革命,必须要联合国民党先完成资产阶级的国民革命。(参阅Brabdt,Stalin’sFailureinChina)托洛茨基不同意此一主张,反而更促使斯大林的坚持,蒋介石竟成为斯大林错误政策的受惠人。
由于决定对蒋妥协,苏俄与第三国际方面当然反对“反蒋同盟”以为会造成国共破裂的“灾难性后果”于是让“蒋介石对右派和左派轮番进行打击,从而把愈来愈大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切列潘诺夫《中国国民革命军的北伐》,页三九三)中共方面虽已有人确定蒋介石根本是反革命右派,主张决裂与反蒋,但是蒋于事后目的已达,展开雷厉风行的反右行动,再加上在第三国际大力影响下,亦只好继续与蒋合作。在此情况下,汪精卫变成光棍主席,若不负气出走,岂不要成了蒋介石的傀儡主席?而蒋于致张静江函中还要作态说风凉话:
静江先生大鉴:刻阅精卫先生致兄一书,其意不愿复出,殊堪骇惶,事既至此,弟亦只可休养以偿共同进退之约,请兄设法力促其出来任事,以安人心,否则弟必请兄出来,即以民国日报通讯。弟中正顿首。(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原件影印)
还要“共进退”哩!这封信主要还是请他的老搭档出山。汪精卫当然不会让蒋介石任意摆布,在那种情况下,出走倒是上策。汪妻陈璧君更驰函骂蒋,蒋于四月九日复汪书,极尽矫情、狡猾与无赖之能事,不仅将责任推给别人,而且还要口口声声与汪拉兄弟之情,甚至说:“革命事业欲期其成,弟固不能离兄,而兄亦不可离弟,”还说“弟自信与兄无论相隔至如何之久远,精神绝无贰注。”更假惺惺地说:“如有益于党国、有利于贵恙,即刎颈谢罪在所不计。”(长函原文见《自反录》第三卷,页四十四至四十九)汪氏夫妇于四月初已离省赴港,于五月十一日乘轮前往法国马赛,形同流放。在香港时,曾作了一首杂诗,很可见其怨愤的心情:
处事期以勇,持身期以廉。
责己既已周,责人斯无嫌。
水清无大鱼,此言诚詹詹。
污渚蚊蚋聚,暗陬蛇蝎潜。
哀哉市宽大,徒以便群佥。
烛之以至明,律之以至严。
为善有必达,为恶有必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