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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可怜啊,庄子!”
“但现代的你,超过了庄子。你有了致知的本领。”
“正因为我有致知的本领,所以我得致而神,可以仗着现代人的演化,演出进化。至于一般现代人呢,我常常觉得他们枉为现代了,以致陷入不古不今的迷惘与世俗,在众生男女上,尤其如此。其中我观察一种年纪的众生,尤有可惜之憾,那就是十七岁的高中女生,她们中的一个,走向我的面前,一片的清纯、一片的美丽、一片的诗情、一片的画意,她的最好的我全知道,但最不搭调的,我也知道。不搭调,是指她的心智配不上那些一片一片,不是说她心智不足,而是说,她应该更好,在对比之下,心智应该配得上她的清纯、美丽、诗情、画意,且应更超过、更好。心智包含了知识上的高度、广度、和深度,包含了谈吐上的语妙、反应上的慧黠、感情上的正确、和天才上的超十七岁走向。很可惜的是,这些条件,她的清纯、美丽、诗情、画意都跟不上,她一下笔、一谈话就泄了底,她表情的深邃是虚无的,她露出了浅薄。多不搭调啊、多可惜啊。而这些不搭调,她自己并不察觉,她在浅薄中自安自得,随便听到她们一群人的谈话,就完成了抽样。人是鲜活的、内涵是贫血的;人是青春的、内涵是腐朽的。以秀兰之质、吐芜草之言,此之谓不搭调。和这样的十七岁接触,像是接触十七年蝉。”
“不该说得这么悲观吧?别忘了美女,她会使我们勃起啊!”“内体上,符合美女规格的,全世界太多了、太多了。以她们中间十七岁的阶层来说,也太多了、太多了。但是,如果一样的美、一样的大脑,或一样大脑停了后在反射的小脑,又多美中不足呢?美几乎是同级的,但有头脑则不然;美几乎是一样的,但有谈吐则不然。结论是,美女规格一般是大同小异,个人特色并不多,若真想有个人特色,自成一美,只有在头脑上出类超群,但是,第二问题来了:她们在头脑上有差距吗?甚至,第一问题也来了:她们算得上有头脑吗?”
“看呀,你的对女人的成见、对美女成见,全冒出来了,你的罪名是歧视女性。”
“我只是正视,不是歧视,和孔夫子一样。孔夫子说女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对她们好,她们就没分寸;对她们冷淡,她们就抱怨),这是对女人性格的正视,不是歧视。我刚才说的,也不过正视『美女无脑论』而已,是遗憾美中不足,是希望有脑多好,不是歧视。”
“怎样有脑呢?”
“要看机率。可叫『有脑率』。一般说来,相貌普通一点比较有脑;越丑越有脑,看看乔治桑(GeorgeSand)的照片吧,你会吓一跳。坊间出书书名赫然是『乔治桑寻爱录』,天啊,如果那副造型是女人寻爱,什么又是雌黑猩猩寻爱,太不搭调了。不论乔治桑是多么才女,造型还是要自我约束一下的,至少不要吓到人。那种造型,该去选高雄女市长才好。”
“高雄何辜啊?”
“爱情何辜啊,要被那样寻、那样追逐?我想起北京紫禁城前那场『杜兰朵公主』,公主唱得一级棒,但是太胖了、太胖了,唱出美妙高音的,虽然不能个个美女,但也总不宜那副德性。还扮公主哪!如果那样庞然大物是公主,什么是河马?『公主夜未眠』,救命!还是来点安眠药吧。这就是我所说的,唱那么美妙的歌,不能太不搭调。还是选高雄市女市长,大家比较习惯。很对高雄市民不起。罗丹复生,他的『加莱市民』(TheBurghersofCalais)该塑出高雄版请命,河马都来了,真对不起。”
“你真缺德,你引经据典骂人。人人都知道你骂人的广度,但都未必知道深度,知道深度,得靠学问啊。学问跟不上,看热闹而已。赵翼诗中所说的,随他人所短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