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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高兴。这大渡岗、勐养,只要是米粮坝的人,谁不在传?”谢吉兵说:“一般出个地州一级的,就不得了。还出在中央呢!”附近有听说孙天主来此了的法喇人,都跑来玩。下午吃了饭,无论孙平元、田永芝怎么留,天主都说明要急忙赶回,走了。第二天下午到了昆明。急来凉亭。问富民他们知不知家中有什么事。他们说:“不知嘛!”天主见也未发电报来,就算了。
大家正等天主回来就走。此时已是腊月二十四日。天气预报总报说要下大雪。车虽还有,正常回米粮坝的班车,腊月二十八最后一班,车票都早被卖完了。别的或包中巴车,或搭货车。说从冬月起,荞麦山已回去数千的人。法喇村已回去几百了。说定了秦国俊的班车来接,这里已作好准备,晚上要走。吃了饭,迅速收东西。只有孙国军凄凄惶惶的,不回家了。天主心知其没娘的苦,也不好安慰。其余孙国达、孙国要也不回,就天主、富民、孙家文、孙家武、孙国勇回家。孙平强在通海,也不回的了。富民对天主说:“陈志伟打了人,被人家一顿打,躺在下凹赵家那里,无人管,路都不会走了。陈志贵也被发现,报到派出所去,被抓进派出所去了。”天主不忍耳闻,说:“不要说了。”
由于孙国军还要住着房子,东西也就不收了。大家勉强坐一阵,叫天主睡。富民说:“大哥快睡。”天主上床,也睡不着。大家出去看车来没有。纷纷扰扰的,一时说来了,一时说没来。闹到夜里两点,由其余几人在公路边守着。大家回来睡。富民、家文全上了床。孙国勇也铺块席子在地,躺上去,总不见睡着。
天主恍惚睡去,忽觉外公走来,说他去了。仿佛一阵风,天主醒了,起来心里叫不好。富民也醒,说:“大哥,外公不在了。”天主说:“我也有感觉。”孙国勇说:“富民,你怎么晓得?”富民说:“我外公来给我说他走了。说我外婆过几天也要走了。”一时起来,心里难过。这时外面又有人来嚷,说车来了。孙国勇等也忙起来。大家忙搬东西。天主起来,心里难过,刚下楼,头一阵晕,好歹扶墙站住了,却是退了好些步。孙家文见不好,来扶了天主走。天主感觉阵阵虚脱,手足乏力。富民来,要背天主。天主说:“又没病,背什么。”由他们搀了上去。
车一来到,但见上面的货物,有那车身高了。车顶已附满了人,接东西上去绑。下面的只管递。孙家文、孙富民、孙国勇全爬上车顶。天主、孙家武、孙国军在下面递。绑了半个钟头,那货物更比刚才高了一米多。秦国俊在闹,说都是家乡人,望体谅。这一百多人,近一万公斤货,怎么拉!他今夜回去,明晚上就返回来,只等一天,又拉了走的。但谁听他的。只好由包这车的邵德元来劝:“都是家乡人,说明掉,拉不走。四十个座位的,怎么拉得走这一百多人。”劝说无效,嚷全部退票,不走了,想哄些傻的人下车去,就开车走。但谁都识破这些诡计。都不下。就提议再租一辆中巴车。拦了十几辆,才有一辆玉溪人的车。谈成价格一千三百元,开了来,分了些人到这中巴车上。天主也上了中巴车,满满一车装了。还有二十多人,还得租一辆,又拦一阵,天已亮了。
终于租到了,那二十多人又上了车。于是开去加油,修胎,法喇人说:“油要蓄足,胎要加好气。我们那条路,又远又险。”又搞了一阵,近九点,三辆车开出,回家了。出昆明不久,天上就洒雪花下来。大家催那两名玉溪人:“开快点!不然下了雪,你们也回不来过年了。”二人说:“什么雪也阻不住。”众人大笑:“你们只知你们玉溪的雪。你没见我们那雪、那山呢!胆小的就被吓死了!”
阴云密布,疾风送雪。到中午车到乌蒙。亏得这一天都下的针尖大小的雪粒。车开始爬山。爬了两个钟头,到达山腰,一看下面巨大的河谷,上面的悬崖无尽。那二人惊叹起来。这里法喇人说:“这算什么!你还没看见惊险的呢!”车又走了一个钟头,二人连连惊叹,法喇人则对他们的惊叹哈哈大笑。邵运福说:“没见过世面就是不行!我们以前没见过平地!一到昆明就吓得哎哟哎哟的。这些人也这样,没见过大山,又哎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