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何事？”

“浑！松平忠辉到现在还有何不冷静？我目下只是一条鱼，一条别人案板上的鱼！”

“哦。”

“大人…”

“…”“然，现在却现了，这完全人意料。但既然现意外，自是老夫修为不够。大人，老夫已想明白了，方将这刀给您。”

“是，老夫终于明白，大御所送这短刀，有两层意思。其一，万一您真有谋逆之心，就令我杀了您。但这个意思背后是信赖，亦才是最重要的。”松平重胜顾不得拭脸上的泪，接着“大御所的意思，其实是他相信在下不会把大人调教成一个谋逆之人，因此，才把大人的生死托付与老夫。”

忠辉表情骤变，：“你给了我短刀，以后就不再是父亲派来的家老了？”

“因此，老夫才决定把大御所赠的这柄短刀给大人。”

“你说什么？我还不明。你不是发疯了吧？”

“你不会是来劝我举兵吧？”

“为慎重起见，我再问你，你要说心里话。即便我要杀了你儿，率兵赶往仙台，你也无异议吗？”

“你是让我自杀？”忠辉脸上没有了笑容，额上暴青。

“在下也想了许多。奉大御所之命跟随大人的那一日起，老夫的命运就已注定。”

“无妨！”

“不无理。”

忠辉听这么一问，瞪大了：“什么打算？”

“不。请大人先冷静。”

想到这里，忠辉却省得，嘴上所言未必自真心。这个老这些话，怕不过是他的策略。他或是觉得，说要为我赴汤蹈火，不背上何样的污名也在所不惜，我一听，说不定反而大为动，老老实实接受分。如此，他儿平安无事，他也履行了职责，父亲和兄长也均如愿以偿。

“这么说，大人便是想老老实实听从大御所的命令？”

“当然！随大人之意。”

“别哭了！我不需你的同情。”

“大人这话让在下心痛。若说大人是别人的俎上鱼，那么老夫也只能跟着大人去那鱼。老夫已经决断，大人，也请您作决断，当场杀掉从骏府赶来的犬、举兵造反也好，赶往奥州和伊达大人会合也好，都要当机立断。今日老夫把这柄短刀给您，从今日起，松平重胜就是大人的家臣，听从大人的命令，照大人的指示行事。”

“重胜就有了两个责任，看似两个，实为一个。只要在下尽忠尽职侍奉大人，便不会现那恶果。”

“刀？”

“可是，大人打算怎样？”

“不，当然不。可是，大人若真有此等决心，那也…”

忠辉依旧一脸怒气，看看短刀，又看看重胜“我还不明，不懂！”

忠辉突然缄不语。松平重胜称自己虽辜负了大御所的期待，却要为忠辉尽忠。这些话刺痛了忠辉：老在怜我陷困境，但即便如此，他实令人惊心，竟说可杀其，也可与伊达结盟，还说要率领军队，听从调度，这便是对父亲与将军的背叛。义直和赖宣都在父亲和兄长的关怀下一步步成长，唯独我忠辉竟有今日。罢了罢了，这老家伙实在让人无法明白。

松平重胜耷拉着肩哭起来。

“哈哈哈！”忠辉不由大笑起来“你休要再装糊涂，老。”

“大人，您可知老夫为何这般急匆匆赶来？”

“父亲派你来监视我，我不过是你的俘虏，我哪有什么决定的权力？你是狱卒，我不过是牢狱里的犯人。我这犯人哪敢违抗狱卒和父亲的意思？哈哈哈哈。”

“我除了老老实实听从，还有什么办法？你休要说些不着边际之言，我心志。”

“都是。当时大御所送给在下一柄短刀，他说，若发现大人您有谋逆之心，便令我用这柄短刀杀了您。”胜重一边说，一边拿短刀，放到忠辉跟前，号啕大哭不止“大御所将您托付给了在下。成濑正成跟随了义直公，安藤直次跟随了赖宣公。他们二人都和在下一样，从大御所那里得到了一柄短刀。”

“正是。老夫乃是上总介大人一人的家臣，大人把我煮着吃烤着，悉听尊便。”

“是！”“嘿，那我就得重新想个办法了。”忠辉试探着“实际上，我本已下定了决心。原本以为有你在旁，我不过一个手脚都动弹不得的犯人。但，你既有这份心思，事情就不同了。人

忠辉眉宇间带着疑惑，：“你改变主意了？”

“什么？”

何事，政宗总会去寻退隐的片仓商量。要是景纲病危，政宗自会放弃起兵之念，这便是传言的依据。”

“犬一两日内便会带着大御所的旨意来到田。请大人在此之前作决断。”

“杀了你儿，也无妨？”

重胜：“老夫把这刀给您，是因老夫无能，未能完成大御所的嘱托：在下已然对不住大御所，若再对大人不忠，怎还有武士的资格？”

“我听不懂！你这是在发牢，还是规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