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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主动道“尽管一重识文断字,却完全看不清时势,简直就是个睁眼的瞎子。”
此时,由于传令使小栗又一忠政、奥山次右卫门重成、城和泉守信茂等人都在场,有乐看出家康之征已甚是迫切,遂格外义愤填膺。
“一重看不清时势?”
“是。在下告诉他莫回上方,那样只会卷入无谓的战事。他却顶撞说,既是无谓的战争,为何不去阻止?他还以为能阻得了此次战事。”
家康轻轻点头“这么说,你是看到战争已经无可避免…才出得城来?”
“正是。”有乐侧首笑道“人只要不着急去死,都可活到天寿。战死疆场这种死法,已是不明事理。我告诉他,现在乃是太平之世,就应死在被窝里,唉,他竟一点不通。”
家康道:“一重的事暂且不提。右府怎样,他也急着要死?”
“人在年轻时,总是不懂得珍贵性命啊。”
“淀夫人又如何?她今年已四十有九,还算年轻。”
有乐撇起嘴,脸上现出一抹阴影“她已疯癫。一个痴恋他人的疯子是不会幸福的,真是可悲。”
家康对有乐略有恨意,可心里仍有几分好感。信长公喜欢杀伐,有乐生就一副毒舌。二人尽管都敏锐细致,但信长公令人想起大薙刀,有乐却让人想到怀剑。
“有乐斋,你怎的就抛弃了那可悲女人?就算她已疯癫,她毕竟是个女人啊。身为舅父,她有此难,你不留反走,究是为何?”
“大人太会说笑了。”有乐歪头笑了“老夫若待在那边,只有死路一条。织田有乐斋已对生死厌倦了。大人此乃明知故问。哈哈!”
“有乐斋。”
“大人请讲。”
“你刚才说,淀夫人乃是个痴恋他人的疯子?”
“是,是这般说过。”
“我想再听听。我还不甚明白。”家康认真问道。
有乐微微摇了摇头“大人,您可越来越不厚道了。她对见过的每一个男子迷恋不已,已是个无可救药的痴情女子。”
“她如此高傲,竟是痴情女子?”
“她先痴情于太阁,接下来痴情于大人,现在,竟痴情于一介不可救药的蠢货!”
家康讶然。
“歧黄可医身病,佛法可医心病。她根本就已疯癫,一心只望迷恋的男子有所回报。一旦不能如愿,她即病入膏肓,纵有回春妙手,亦是回天乏术,这亦是女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