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了！可能是不足月…你们伯勒草原的人都跑去看新鲜，男人们用大拇指比比她的脚，孩们用拳比比她的脑袋，她小得奇，用一张旱獭就能包起来，人们都说，不行呀，扔了吧，这样的孩养不活呀。听说也有人恶言恶语，说索米娅生的不是人，是怪！可是，索米姬的老——喂。白音宝力格同志，你总不会连你也忘了吧？哈哈！”她开玩笑地问我。

女孩总该比男孩纯洁些，就像索米娅比我要纯洁一样。我实心实意地愿这孩能学好，能她的母亲。因为她毕竟是降生于索米娅的怀腹之中。不论我是否愿意，此时此刻我已经决不能否认她的存在了…

“长得很？哈哈！哪里…看来，你上了大学以后，什么也不知呀！”女教师叫嚷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咦，你看，我是来帮忙的！索米娅今天不回来，要我帮助提呢！”

“唔。”我糊地答应着。

“林老师，其其格这孩…听话吗？我想、嗯，她长得一定很了？”

“索米娅告诉我，这孩生下来时，还不满一尺长！一只小脚比不上你的大拇指！脑袋只——唉！她像一只小猫崽那么小！”这年轻女教师激动了，她耸动着眉，用力挥着手，急匆匆地讲着。我拎着两只铁桶，小心不让它们晃响.张地听着。

林老师兴奋地说着，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时我们已经来到湖边。她蹲下来，用手撩着湖，突然又睁大睛朝向我：

她麻利地拎起铁桶，歪着望着我问：“你呢，是坐在这儿等，还是也帮我去提一桶？”

我提起一对铁桶。在她带领下朝湖畔走去，苍茫天和薄暮中的湖面成一片，使我心绪淡凉。我等着她继续讲下去，因为这都是我所不知的故事。而林老师并没有觉察到我的情绪，兴致地闲扯了好多才转回原题：

“…你们的老坐在门槛上，对那些牧人说：‘住嘴！愚蠢的东西！这是一条命呀！命！我活了七十多岁，从来没有把一条活着的命扔到野草滩上。不是羊还是猫狗…把有命的扔掉.亏你们说得嘴！我用自己的喂活的羊羔今天已经能拴成一排！我养活的驹成了有名的好…钢嘎？哈拉，你们这些瞎难还没有看见钢嘎？哈拉吗？只怕你们还没有福气骑那样的好！哼，扔了吧——把这孩扔给，也会添她。走吧！你们走开吧！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的小宝贝儿你们几年别来才好！等我把她养成个人，变成一朵鲜，再让你们来看看！’”

“啊，你们的真好啊。你知吗？自从听说了这个故事，每当我和小其其格在一块儿，给她讲课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错过了机会，没能亲见见这位老人，这位伟大的女！”

“唔，没有。”我嘟囔了一声，心里很难受。

…我再也听不见什么了。尽这位情的汉族姑娘还在抑制不住地谈着她对我的无限崇拜。暮中的湖宁静幽暗，西斜的太在这暗的面上洒着一些耀的、粉末般的光。我把铁桶浸里，起的涟漪更使那浮动的波光闪烁无尽。我望着湖，觉得那闪闪的银光正摇动着，现飘拂的银发。我提盛满的桶，那银发又化成昏而又灼人的睛。我闭上了睛。我真想把这位有学生腔的女教师立即支开，然后纵湖，那微微颤动着的、一闪一闪的呼唤中去，把我满心的痛苦，难言的委屈和悔恨，都埋她那亲切温的银发和浑浊而遥的目光中去。

我没有让林老师帮忙，一个人提着两桶向小

“你猜，其其格刚生下来有多大？哈哈——你猜不着！一支勺！真的，我是在这孩已经三岁那年才到这里的，如果现在我不是确实了解我的学生年龄，我怎么也不会相信那时她有三岁…天哪，比别人六个月的婴儿还要小呐！咦，你信吗？白音宝力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