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音机的声音和煮咖啡的香气把他刺激醒了。在初睁开yan睛，半醒半睡的当儿，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圣ma丁。乔格缇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而在他面前展开的，是单纯、愉快、毫无危险xing的一天。经过一夜蟋曲的睡姿，他的脖子痛得很，就好像有人拿了锤子在敲他的tou似的。他看见地下的鞋子、袜子、衬衫、喝完了的威士忌酒瓶和倒翻过来的酒杯，发chu一声shenyin，从沙发上支撑着起shen，摸索着走进厨房。

“你看来真凄惨，”安娜神se愉悦地说。“要咖啡吗？”

班奈点点tou，半眯着yan接过安娜为他准备的咖啡。她神清气shuang，shen上有gu裘里安浴室里昂贵的香皂味。这是zhonghan羞草的清香味。班亲看了看自己shen上皱baba的短ku，又抓了抓还没刮除胡须的下ba。他也觉得自己真悲惨。

“我想去买些niu角面包，”安娜说：“你何不去沐浴一番？”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遵命，将军。”他两手抓住咖啡杯，拖拖沓沓地离开厨房。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肤se黝黑的背bu，往下收chu窄窄的tunbu。

半个小时以后，他在阿斯匹林的支撑下，以及太yang镜保护他免于yang光的刺激下，来到yang台上和安娜坐在一起。他在刮胡子的时候，受了一点点伤。他看见她注意着他下ba的伤痕。“chu任务时负伤了，”他对她说：“你必须适时接手，我因病去职。”

“我的大英雄，”她递了一块面包给他。“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在船上掉包不成，势必得去跟踪买主了。”

班奈咬了一口niu油调制的面团，gan觉它在口中扩散。阿斯匹林的效果开始发挥了，说不定他今天还有救。

“大问题在于，”安娜说：“我们如何踉踪他？车子将折回坎城。”

班奈qiang迫自己集中心志。他才刚刚能够掌控生理状况的不适，顺利地pei合进用早餐的过程。如同安娜所言：“车子送他们上船以后，即将折回坎城。而他们将在沿海某一chu1不特定的港口下船。不guan买主是谁，他会安排人家来接他们吗？几乎可以肯定的是：

可能会把他们送到距离最近的机场。而当你是徒步行走，人家坐在一辆车子上面时，你又如何擒拿对方？难dao还要叫一辆计程车跟踪他？然后呢？”班奈的toubu又产生了不适，然而不知怎么搞的，他一面和他的tou痛抗战，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仿佛即将脱颖而chu。

“班奈？你还好吧？”

他递chu咖啡杯，再多要些咖啡。裘里安的手下将跟踪船只的动向。不guanbu只停在哪里，裘里安的手下必然在该地守候，也必然会乘坐一辆汽车，同时pei置了少量的武qi。

这zhong为人所不齿的工作jiao给他们去zuo不就得了！而他和安娜的任务就是只盯着买主而已。

太简单了！这个想法让他大为振奋。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安娜的脸孔，挥舞着剩下的面包，犹如jiao响乐团的指挥铆足了全力，要为整个乐章的进行画下一个完mei的句点。“加qiang火力，”他说：“增加支援bu队。”

他在解说的时候，安娜很仔细地聆听着。“不行，”听完了以后，她说：“我不赞成，如果我们让裘里安的手下取回了公事包，我就得不到报酬了。”她的yan睛一眨也不眨。“我还指望那五万块钱呢！我妈的医生们也是。”

班奈却jian持他这简洁利落、又毫无痛苦的计策。“让我来对裘里安说。你要知dao，这只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备用计划，总比丢了那公事包的好，是吗？”

安娜不发一言，暗自盘算，不愿把裘里安的助手扯进来，不过此时也不必把她的想法告诉班奈，省得越扯越复杂。在迫不得已的状况下，她倒是同意由班奈打电话给裘里安。

十分钟以后，他带着胜利的笑容对她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说：“他的手下会来接应我们下船，打扮成法国警察的模样。如果我们掉包不成，就把那只假的公事包还给他们。他们会在半路拦截买主，假装查缉伪药，搜寻车辆上的禁品。再趁买主不注意的时候，企图让那买主发现自己买的是仿冒品——当然，只要进了实验室，很快就会发现后果了——掉过tou去找吐兹的麻烦。你知dao他怎么说的吗？‘这会让吐兹不能专心去追女人。’”

“他真是伟大。”

班奈高兴得飘飘然。他已经解tao了。目前他们只要扮演一两天伪装的角se，在拍卖会上故意败阵，再把公事包和一切的问题撂给裘里安的私人警察就是了。他的tou痛奇迹般的不治而愈。他打算来个小小的庆祝。

他注视着安娜的yan睛说：“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