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摇了摇“我不想。三年已经够长了。最后几个月当中，我不能忍受一些丑陋的事情。我经常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心里想着，不知又要看见多少人被屠杀、被枪击，或是被炸弹炸死了？而我是个国人，以列甚至不是我的国家。”她耸了耸肩膀。

“你知纽约吧？”他了。“我住在滨河大。我父亲是哥比亚大学的教授，我母亲则是个家主妇。我是生长在犹太家的好女孩。我猜他们是希望我能嫁给一个牙医，然后安定下来。但我想要狼迹天涯。因此就在我大学新鲜人的那一年，我便休了学，前往黎。在黎的第一个星期，我投了模特儿的事业。后来又遇到了一个法国摄影师。凡是你能够想到的坏病，在他上全都有，而且他的主观意识非常烈。”她搅了搅咖啡，浅尝一。

“金方面的，房地产方面的——他谈论的无非就是这些。还有一些他是不说的。

“有任何理由吗？”

他默默地等待着她再度启齿。

班奈抹去嘴角的三明治碎屑，倾聆听。

班奈环顾其他的餐桌，只见一群群女人聚在一块儿喝咖啡，准备待会儿发动对于各个商店的攻击。“确实没有看到坦克车驾驶员，只见到用信用卡作为全装备的圣罗兰特攻队。总之，你再说下去吧！你并没有决定成为以列第一位女将军吧？”

她回过神来。“我打算拜访威尼斯。那是我父母度月的地方，他们时常谈论重游旧地的事。当我有了这计划后，就想要他们到威尼斯来和我会合。这也就是我遇见裘里安·玻的时候。在圣克广场的一家咖啡馆里，我们因为塔便车之故而结识。”

安娜继续说下去。“他当时在日内瓦有间公寓，我们就住在那里一一我住在那里。

“嗅，后来一切都清楚了——他曾经对很多年轻的女孩施以如此的手腕。当你二十五岁、二十六岁…有一天，你就会往谷底落。我听

“因此，我就不再继续留营了，我存了些钱，打算绕回家，取欧洲。”她举起了咖啡杯，视若无睹地盯着班奈。从她的神可以得知她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好啦，好啦，”她抬起来一看“你知你脸上沾着三明治的碎屑吗？”

班奈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没任何戒指，保养良好的短指甲上也没有涂指甲油。

“差不多就是那么糟糕的一回事。你也见过他了。他实在善于纵人心。而当我在和一群鲁不文明的男人共事之余，他是与众不同的，他的约会方式也别心裁。最好的旅馆、私人飞机、华衣服、鲜佳肴，无不面面俱到。我完全被包围了。我想我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平。”她个鬼脸，耸了耸肩。

班亲很难想象前这苗条优雅的女人，穿着刻板的以列军装，来回练的景象。

他经常离开，去他的生意。”

他派了他的一个手下，带了一大把玫瑰来，还有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切都结束了’。”

班奈想象着军旅生活和由裘里安所提供的豪奢禁育生活的对比。“驾驶坦克车以来的大转变，是吗？如果你刚好喜一个老而有钱的托尼亚人，他倒是满有引力的。”

“如果对于和你一决工作的人多一了解——像是背景啦，各资格啦，宗教信仰啦，血缘关系啦，休闲嗜好啦…等等，通常会有很大的帮助。”

也许有军火吧？他有些朋友，是将军级的人。但是他总是避开我。我待在日内瓦的日里，就是用来学法文，以及等待他回来。后来有一天，过了几年以后，他没有回来。

“最初的时候十分令人兴奋——边界巡防啦，反恐怖主义分等等的任务。后来就变成了一公式。每件事情都一样，即使危险的事情也不例外。过了一阵以后，这份工作就变得像是警察一样了。但我确实学了很多。”她笑了笑，说：“我想我是全尼斯唯一能够驾驶坦克车的女人。”

“最要命的是，他有古柯碱的习惯，简直好像一真空尘似的。到了最后，我们一块儿赚到的钱，等于都了他的鼻孔。我渐渐发现模特儿就像是一块，把脑留在家里，没有人会你，只要你动作够利落，更衣的速度够快就行了。反正，不就哪一方面看来，我认为非离开黎不可了。然后我又想到：其一，我是个犹太人；其二，我待在大西洋的东岸。就该去拜访以列，寻寻自己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投军旅的由来。那时我二十岁，从没有到过一个像以列一样的地方。当时我内心有一非常理想化的想法，觉得自己应该加对抗阿拉伯联盟的阵线。因此我摇一变，成了贺上土。”

“不用说我也知，他一定是邀你搭他的车，请你上他的游艇去。”

“什么生意？”

直到侍者又送来了咖啡和三明治。班奈两手抓起了三明治。“我忘记了英国人是多么地善于恭维。”她剥开一块方糖，丢咖啡里加以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