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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不是我不愿意(5/7)

算高。镂空砌着一方方

窗花格。屋里只有一个空的土台子。土台子上堆着四四方方一根土的立柱。立柱里

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砖瓦的残迹。据说,那年发大水,冲走尚月国。在这一带惟一没

被那场大水冲走的东西,就是它。谁也闹不明白,尚月国里那么些坚固的整块大石

堆砌起的神庙、大堂、仓库、厩舍、寺院、青楼舞激…都被冲得无影无踪,而这

根由泥土垒起、直径不过五六尺的方柱怎么偏偏留存下来了呢?从尚月国灭迹,到

第一批流放犯迁到这儿建村,越一二千年,这儿绝无人烟。谁又会在这儿留下这么

一根土柱?土柱里那些砖瓦碎片却又分明告诉后人,这的确是人工的痕迹,绝非自

然造化的积淀。村里人在这根土柱上挖了不少黑洞洞的神龛,供着各家的祖宗牌位。

常有香火。两壁窗花格上,常系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红布条。村里人有什么心事,便

上这儿来拴上一根红布条。红布条系上后,是不能再动它的。尘土便越积越厚。许

多布条在暴晒中褪成白色,又积满尘垢变黑。大来怕什么呢?怕那些全村老小的祖

宗?怕那些维系全村人自古至今的红布条?怕方柱的神力?怕那袅袅不绝的香火烟

灰?怕它曾有过的或将要有的,没人说得清。

有一年,羊毛提价,收羊毛转手倒给兰州西安毛纺厂的那山东老板和村子里剪

羊毛卖的主儿,都得了大钱。山东老板上了劲儿,掏钱让哈捷拉吉里村的男人去索

伯县白玩两天。还租了一辆烧木柴的老爷卡车,一趟拉不完,分两趟拉。山东老板

豁出点血本,想独揽这地方的羊毛生意。肖家的羊毛卖得多,肖天放自然在第一趟

去索伯县的名单之列。但到动身那天,怪事便出来了。五岁的大来说什么也不肯离

开他爹。打从鸡叫天明,就老围着他爹不走,手老拽着爹的衣服角。天放去后坡草

棵里拉屎,他也跟着。天放说,儿子,你也想上索伯县看热闹?下一回吧。这一回

去的地方,全是只能让大人玩的。你去了也没意思。爹给你带油炸和棒棒糖回来。

可大来却紧抱住天放的腿,抬起头只是衷哀地看住大放,一个劲地说:“爹,不去。

爹,不去。”后来天放要上车了,这孩子竞号陶大哭,拿头撞天放,疯了似的去拉

天放,叫:“爹,回家。爹,回家…”天放恼恨起来,用力打了大来一个巴掌,

骂他:“搅屎棍!滚开!”车开好久,他一直平静不下来,煽大来的那个手掌心也

比往日辣疼。眼前总也驱散不去大来那哀哀的眼神。那眼神的确酷似阴沉天气中的

阿伦古湖湖面。而且让他想起久已不敢再去思念的那种熟悉。车开近阿伦古湖,沿

着阿伦古湖要走几个小时,他就老想去看苇荡。那边腥腥地潮。大来的叫声老在耳

边响起。每响一回,他心里就泛问。他在车里待不住,就往外挤,挤到车厢边。靠

近那烧木拌子的长筒铁炉。铁炉火烫火燎地散发着木焦油的臭味儿。又走了一会儿,

大来的叫声在耳边一声比一声紧。他忽然觉得要翻车。一股从来没闻到过的腥味,

团团包裹着这辆由于严重超载一直走得十分吃力的老爷车。那大苇荡上空的云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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