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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本能地透过前窗,向那两个男队员住的小屋探视了一下。她当然不希望有人窥知,都这么晚了,她居然还独自一人来找我。
“什么事?说吧。”我拿起炉钩子煤铲子,把炉子拾掇了一遍,然后点着支烟,找了个离她尽可能远的位置坐下。我刚进机关那会儿,协理员大叔就曾“谆谆教导”我说,以后下乡住点,晚上切忌单独找妇女同志谈话,迫不得已了,也要开着门谈。但按今天这情况,门外是零下一二十摄氏度的低温,我要是开着门,不出二十分钟,我俩都要冻成冰条条子了。所以,惟一的办法是,离她远一点,把衣服都穿整齐了。这样,即便有谁突然撞进门来,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误会”“重任在肩”我还得谨慎从事为妙。
“能到我家去一下吗?”她哆嗦着说道。
“去你家,干吗?”我立即紧张起来,立即拧起眉毛,用极严厉的口气责问。
“有人要见您…”她脸色灰白,急急地说。
“谁?”
“一个退伍军人…”
“退伍军人?哪儿的退伍军人?”
“就是那一百五十个退伍军人中的一个。”
“他们不是全被高场长和韩起科带走了吗?”
“他…他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了?他从队伍里逃出来了?为什么?”我的心一紧,但又暗喜,直觉告诉我,如果真有这么一个退伍军人“逃”了出来,而且主动地来找我,今晚即便打不成电话,我也不至于“毫无作为”了,就赶紧追问。
“他想找上头来的人谈一谈。”
想找“上头来的人”谈谈?好啊。我就是。我正要答应,但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高福海和韩起科设计的一个“陷阱”在对我做进一步的考察?很可能…操xx巴蛋,还是得谨慎啊!想到这里,我忙收敛起激动的神情,改出一副持重的模样,问:“他咋会去找你?”
“他说他是我妈的一个远房表弟。另外,他知道我是小分队的队副…”
“你真有这么个表舅子?”
“我不知道。”
“你问过你妈吗?”
“她说她也记不得了。”
“那你怎么还相信了他?”
“我爸说,他记得好像有这样一门亲戚。”
“天下还真有那么巧的事,千万里,在冈古拉认了这门亲戚?”
“是啊,我妈也说咋会那么巧呢?”她瞪大了眼说道,一脸的真诚。
“他干吗要找上头来的人?”
“他想离开冈古拉。他想跟外头取得联系…”
“你想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