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西梦也没有想到朱莉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注意到车已经德·夏韦尔尼夫人住的那条街，于是他十分冷静地把他的冷冰冰的手上。

“顺便说一句，”他说“一定要把我正式介绍给德·夏韦尔尼先生…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成为好朋友的。——由朗贝尔夫人当介绍人，我在你们家里就能受到很好的接待。

“再见！”朱莉用窒息的声音说。达尔西重新登上车，叫车夫驶向他的住，同时像一个对当天过得很满意的男人那样着哨。

十三

“老实说，”达尔西对自己说“我如果听从勒尔的劝告，买了一个希腊女带到黎来，那我就是最大的傻瓜了。真的，这就像我的朋友哈勒布－埃方迪所说的那样，把无果带到大士革来。谢上帝！我不在的时候文明已经大踏步前了，看起来严正的风纪并没有发展到极端的地步…这个可怜的夏韦尔尼！…哈！哈！如果我几年前相当有钱的话，我会娶了朱莉，那么今天晚上也许就是夏韦尔尼送她回家了。将来我结了婚，我一定叫人经常察看我妻的车，省得她跌落在沟壕里时要有游侠骑士来救她…好吧，重复一下看我们该些什么吧。总的说来，她是一个十分可的女人，很聪明，如果我不是像目前这个年龄，那我一定会想这全在于我有非凡的价值！…啊！我的非凡的价值！…唉！唉！也许再过一个月，我的价值就降到那位留着小胡的先生的平了…见鬼！我真希望我十分喜的小纳斯塔丝亚能读能写，而且能同上等人谈话，因为我相信她是唯一过我的女人…可怜的姑娘！…”他的烟斗熄灭了，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

①波斯尼亚，现属南斯拉夫。

话到了朱莉的嘴边就消失了。达尔西的每一句话就像匕首一挥刺她的心窝。同一个这么沉着，这么冷静，只想着用最方便的方法安排好夏季社活动的男，怎么跟他谈逃走和私奔呢？她气愤地一把扯断了她挂在脖上的金链条，用手指狠狠地绞扭着那些链环。车停在她住的房门。达尔西忙着帮她整理好肩上的披肩，把她的帽端端正正地好。车门打开以后，他用最恭敬的神气把手伸给她，可是朱莉朝前一冲就下了车，并没有扶他的手。——“夫人，我请求您允许，”他地鞠着躬说“允许我再来向您请安。”

再说，他既然在乡下，我能够来看您吗？”

一回到单男房间，达尔西上换上一件土耳其睡衣，脚上上拖鞋，用拉塔基亚烟草装满了一只长烟斗，这只烟斗的是用波斯尼亚①的野樱桃木造成，用白的琥珀的烟嘴。他坐在一张垫褥隆起、外有的大沙发椅上，向后仰，细细品味着烟草的滋味。有人会奇怪，在这时刻，他也许应该作诗意的梦想。为什么他却在作这庸俗的事？我会回答，对于梦想来说，一支好烟斗如果不是必要的，也是最有用的；要享受一幸福，必须把这幸福同另一幸福联系起来。我有一个朋友，是非常讲究享受的人，他每次打开情妇给他的信，总要先把领带解下来，如果是冬天，还把火炉旺，然后躺在一张舒适的长沙发躺椅上，开始看情书。

后，她的自尊心再也不容许她再见到他。“达尔西我，”她心里想“我只能他。——没有他，我不能够幸福。——我跟着他到哪儿都会幸福。让我们一起到随便什么地方去，只要在那个地方我不会看到一个使我脸红的人。让他带我到君士坦丁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