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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支持…可是我们的条约同所有的条约的命运一样,没有执行。”
“您怎么知道?”
“唉!我想您不会经常有机会来保护我;因为我一旦远离巴黎以后,谁还有空来想着我?”
“保护您…当然没有…可是同您的朋友谈起您…”
“啊!我的朋友!”达尔西苦笑地大声说“我那时候并没有朋友,至少,没有您认识的朋友。来看令堂的年轻人都恨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于女人们,她们很少想到外交部的一位随员先生。”
“这是因为您也不关心她们的缘故。”
“这是真的。我从来不会在我所不喜欢的人面前装出和蔼可亲的样子。”
如果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朱莉的面孔,达尔西就能看见她听了他最后一句话以后,脸涨得通红,也许她对达尔西所说的那句话添上了一层达尔西所想不到的意义。
不管怎样,朱莉想把他们彼此保留得好好的记忆放下不提,重新提起他的旅行,希望运用这个方法,她可以不再说话。这个方法对旅行过的人,尤其是那些访问过远方国家的人,差不多总是成功的。
“您的旅行多好!”她说“我多么遗憾不能像您一样旅行呀!”
可是达尔西已经不乐意讲自己的故事。“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人是谁?”他突然发问“刚才跟您说话的那个!”
这一次,朱莉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他是我丈夫的一个朋友,”她回答“他团里的一个军官…人家说,”她始终不愿意放弃她谈论东方国家的话题“人家说看见过东方的蔚蓝天空的人再也不能在别的地方生活了。”
“他这人叫我十分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的是您丈夫的朋友,而不是那蔚蓝的天空…至于那个蔚蓝的天空,夫人,愿上帝给您免了吧!由于天天看到同样的天空,到头来你会把它当作最大的不幸,遇到巴黎恶雾弥漫的日子,你会把这当作最美的景致。请相信我,再也没有比这美的蓝色天空更叫人心烦了,它昨天是蓝色的,明天也是蓝色的。您真不知道我们多么不耐烦,多么失望地日复一日在等待天空出现一片云彩!”
“可是您也在这蓝色的天空下面生活了好久呀。”
“夫人,我很难不这样做。如果我能够按照我的爱好去做的话,在满足了东方的异国情调所必然引起的好奇心以后,我就会赶快回到贝勒夏斯街附近来的。”
“我相信有许多旅行家如果他们都像您那么坦率的话,一定也会这样说…你们在君士坦丁堡和别的东方城市是怎样过日子的?”
“也像在别的地方一样,有好几种方法消磨时间。英国人喝酒,法国人赌钱,德国人抽烟,还有几个聪明人,为着改变娱乐花样,爬到屋顶上用望远镜偷看当地的女人,被人开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