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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3)

“…天赐我认识了你,这是我一生中的荣幸。坐在教室里,走在校园里,回家以后完作业,时时我都觉到你的存在,你就在我的边,用你那双迷人的沉思的睛瞅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觉到一无形的拘谨,一什么似乎都有你在一旁看着般的幻觉。这使得我情不自禁地端正着自己的言行,极力要一个正直的有作为的男汉,使得我珍惜今天这样的青年华,激发我刻苦学习、掌握知识的望。我时常地于一亢奋的、向上的心理状态中,我把这一切都视为由于你的存在、你闯了我的心灵而带来的。有时候,我也因为没法向你倾诉、没机会对你表达而烦恼,因为你并不注视我、理解我而痛苦,这对我简直是一折磨,但我又觉得这是一幸福的折磨,我甘愿忍受这样的折磨。只为我相信…”

况且,少男少女的情有他们的直觉和冲动,一旦发展起来,是很容易失去控制的。因为你毕竟太年轻。是吗?”

我心中那一丝对矫楠的歉疚,随着夜人静,随着阵阵风啸,逐渐在增长。

我如释重负地吁了一气,离开了爸爸的书房。同时,我还在庆幸,这封信没有落在妈妈的手里。要是妈妈读了信,绝不会像爸爸这样,轻描淡写说几句了事。严厉的妈妈会采取一些我想象不到的措施。

哦,我怎么又不由自主地背诵起他的书信来了。爸爸,你把矫楠的信收藏起来了,可你有没有想到,我已经能把这封信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呢。这是你万万想不到的吧。

爸爸好像也看了我的心思:“这样吧,信放在我这里。事情就到此结束,你就像没收到这位同学的信一样,不要为此扰自己的心境,不要影响学习。对同学、对这位写信给你的人,你还像以往一样,不要任何异样的迹象来。我想,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答应爸爸,让他把信收藏起来,究竟对不对呢?

今天也不知是怎

我机械地,只盼着事情快结束,快

起风了,固牢实的纱窗在微微颤动,纱窗外的树叶也在飒飒发响。这说明风刮得很大、很猛,看样,要变天。

“那好,你的作业去吧。”

为这问题而困惑,我久久地不能眠。整整一夜,我都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

“我得到,爸爸。”

天亮了,十九号大院里被风来了一薄层尘沙。风仍刮得很凶,没一停的意思。天空中沉沉的,大约我的脸也同天差不多,吃早饭的时候,爸爸关切地问我睡得好不好,为啥只吃一小粥。早饭后,像以往每一个早晨那样,妈妈到十九号大院门去等候接她上班的车,爸爸不需到门去等,小轿车会直接开来,开到二号小楼门前几下喇叭,爸爸走到门前就能上车。我呢,背上个书包,坐公共汽车去上学。

爸爸把矫楠的信拿去,存放在他那儿,准备怎么办呢?是把信永远地锁在他的屉里,是把信悄悄撕毁了,还是…我实在捉摸不透。我的心中只是产生了一隐隐的不安:信是写给我的,信上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是从矫楠的心灵来的,而我却让信悄悄地躺在另外一个人手里,尽这个人是我的爸爸,但那毕竟不是我呀。我有一丝对不起矫楠的觉。

我静下心来作业,由于几何课没好好听讲,那几得非常费劲,我只好先看课本上前面的例,而后照自己的理解,把几何题解来,还不知解得对不对。爸爸的话是正确的,如若我的心思总是想着那封信,我的学习成绩必将直线下降。那会是一多么可怕的结局啊。完作业已近黄昏,在范阿姨的招呼下,我下楼同爸爸、妈妈、哥哥、范阿姨一吃晚饭。饭桌上和往天一样平静,哥哥讲他们中篮球队在区里面争夺线权的战况,爸爸还不时地提醒他一句,别因为打球,耽误了学习。妈妈称赞范阿姨的粥烧得好,不厚不薄,糯而不粘,范阿姨谦虚地了真情:用糯米和粳米混煮。一顿晚饭吃得洽和睦。我暗暗地激爸爸,他把“情书”的事儿包了下来。晚饭后我找了一本泰戈尔的《沉船》阅读,这个因为沉船而引的浪漫故事引了我,两对情人的遭遇曲折有致,他们的经历令我怦然心动。我读得那么迷,那么不释手,直到倦意袭来,确信自己一翕上就能睡着,我才放下了书。可是躺在床上,由书本里的动人故事,我又不知不觉地想到了矫楠,想到了他的来信。我当然知,故事毕竟是故事,小说总归是小说,那是编得很优、很动人的,现实生活中的婚姻、恋,有几个会碰上沉船那样的巧合,有几对能像书本中写的那样罗曼克呢。从这个意义上讲,矫楠的信,比我以往听说的那些情书,要明得多,不是吗,每一次临睡前展开信笺,读着、咀嚼着、回味着,我的心到那么甜、那样满足,我的思绪会随着他娓娓来般的语调,产生一系列那么广阔远的联想和遐思,我的灵魂亦会与此同时变得澄净空灵,幽幽然地那么惬意,对未来充满了五光十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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