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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受到这么大的迫害啊。看起来,确实是有许多事情,该细致、透彻地好好想一想了!为什么近几年来,会出现这种人妖颠倒、是非混淆的情形呢?
程旭的身体是单薄的,他的个性是深沉的,由于他自小而有的病,他做事情都是迟缓的。但是,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有一颗青年人火热的心。这时候,内心里那青春的火焰,熊熊地燃烧起来了。他凑近老人的身旁,激动地说:
“老大爷,你做得对!这育良种的事儿,得继续干下去!你身体不好,我帮着你!”
德光大伯的眼前一阵闪亮,好似那黄豆大点的油灯光,一下变成了照亮全室的阳光。他胸怀里升起了一盆火,暖烘烘的,几年来,第一次,他眼角边皱拢了的纹路舒展开来,翘起嘴角笑了。他笑得很轻,却是很快活,很高兴。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沿着瘦削的双颊,慢慢地往下淌着。他翕动着嘴唇,好半晌没有讲出一句话来。真没想到,眼前这远方来的年轻人,会有这么大的勇气,这给了老人多大的安慰呀!
他又笑又哭地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程旭的手臂,重重地摇了一摇,道:
“你,这话当真?”
程旭微微一点头,表示自己拿定了主意。
初初和程旭接触的德光大伯,还不熟悉程旭沉默寡言的个性。他看这年轻人只是点点头,以为他意志不坚定,收回了双手,思忖了片刻道:
“小程,你再好好想想,育种这件事,不是像赶场逛街那样轻便,这事儿,要担风险,甚至还要像我这样,遭整哩。你年轻,还是…”
“不,老大爷,是对的事儿,我就敢一条道路走到明!不怕!”
“不怕?小程哪,种庄稼的学问大得很,难得学啊!”德光大伯一字一顿地说:“翻弄泥巴,不像翻弄嘴皮子那么轻巧。你到了我们山区,翻过大坡吗?”
“翻过。”
“累不累?”
“累得气直喘,脚弯子里打抖。”
“是啰!育良种这条路,就像爬上坡道那样,一路上弯弯拐拐,忽上忽下,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程旭听得出,老人是提醒他作好艰苦奋斗的精神准备哩!他低声有力地道:“老大爷,我一步一个脚印,踩稳实了,慢慢往上攀。持之以恒,总能攀到顶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