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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长恨歌rdquo(2/2)

玉环宛转娥眉前死,让那个人耿耿不忘愧疚余生;庄姜不死,却比缢死的杨妃要凄凉得多,空有至无上的地位,空留艳名芳泽,只能供后人遐想,于她自己竟是祸害,天生人空守房!她的夫君与她渐成陌路。人遭人冷落,比寻常妇人更堪悲。

人生的好与坏,真的是难以断定啊!也许非要等到阖目的那一天,你才知,这一生过得如何?

除了气派,初嫁的少女还有柔的容貌。庄姜的真容我们已无从得见,幸好还可透过文字去看,幸好这也不失。“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目盼兮。”(手像荑好柔,肤如凝脂多白,颈似蝤蛴真优,齿若瓠最齐整。额角丰满眉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

好像另一个人。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她的判词,她也合用,人与人的命途,其实差别不大。

不能不慨诗中对庄姜貌的铺陈,犹如极丰盛的宴席。《硕人》是题咏人文学作品的“千古之祖”千载之下仍无人能其右。

庄姜不止,她的贤德也是受人称颂的。在彼时,卫国人一定乐见其君娶得世显贵的齐国公主回来,何况这位公主还这样貌贤惠。你听诗人怎么调侃:“大夫夙退,无使君劳。”大夫们早早退朝,今朝勿使君劳,那么节省下来的朝会时间是什么,显然是陪伴貌的娘喽!

烘托了庄姜份的尊贵矜持。

突然想起汉乐府《陌上桑》。贫而知足的女罗敷,那是秦家有好女啊,而机智,嫁给一个息的男丈夫,一辈不减,连太守的恩都可以毫不在意地拒绝。而庄姜呢,贵,而贤德,嫁的人又是一国之君,可是从《卫风》看,她后来很不快乐,一都不快乐。那个以昂然优雅的姿态走〈诗经〉的女,她后的华丽褪却了,她成了掩面啼哭的怨妇。

《硕人》的主题,历来主要有三说:一是“怜悯”说。据《左传·隐公三年》记载,卫庄公娶齐庄公之女庄姜为妻,而无,受到谗嫉,卫人为之赋《硕人》。《诗序》及朱熹《诗集传》等多数古代注本采此说,称为“闵庄姜也”二是“劝谕”说。据《烈女传·齐女傅母》记载,庄姜初嫁,重衣貌而轻德行,其傅母加以规劝,使其“而自修”卫人为作此诗。汉代以后今文经学系统,多采此说。三是“赞”说。清人方玉《诗经原始》认为此诗纯为赞庄姜,并无“悯”、“谕”之意。今人多采此说。

清人姚际恒极为推赏此诗,称言“千古颂人者,无其右,是为绝唱”(《诗经通论》)。方玉同意其“绝唱”之说,并指这幅“人图”真正的所在:“千古颂人者,无‘巧笑倩兮,目盼兮’二语。”(《诗经原始》)孙联奎《诗品臆说》也拈此二语,并揭示其所以写得好的奥窍:“《卫风》之咏硕人也,曰‘手如柔荑’云云,犹是以,未见其神。至曰‘巧笑倩兮,目盼兮’,则传神写照,正在阿堵,直把个绝世人,活活地请来,在书本上滉漾。千载而下,犹亲见其笑貌。”在他看来“手如柔荑”等等的比拟譬况,诗人尽使了混解数,却只是刻画人之“形”而“巧笑”、“目”寥寥八字,却传达人之“神”

庄姜的睛让人想起蒙娜丽莎,但我一直不喜蒙娜丽莎的笑容,有毒在里面,而庄姜,她的睛是清明如月的,巧笑倩兮,目盼兮,这样温柔婉转的东方人,是的骨,她可以很远,也可以很家常。而蒙娜丽莎是的骨,所以你无法揣测到她笑容背后的隐秘。

雕梁画栋的殿,她回眸,惊觉边没有一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萎谢了,然而连萎谢,也如一株植静静死去,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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