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像条狗一样双肘撑着大弯腰趴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抬起对李黛玉说：“能躲到什么地方吗？”李黛玉说：“你让我躲一年把孩生来？我躲哪儿？到都是无产阶级专政，你给我找个地方。”胜利又用手从额到下搓了几下脸，抖了抖，说：“就是，咱们也不认识一个妇产科医生。”李黛玉瞟了他一，垂下目光说：“认识，没有介绍信，谁敢给你偷着？”胜利一下从椅上很重地站起来，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又背上手极力使自己一气派来，昂着四面看了看，像首长思考重大问题一样，最后一摊双手，叹地说：“现在无产阶级专政大得很，无可钻。”他响着椅坐了下来，对李黛玉说：“我们自己采取措施吧。”李黛玉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措施，我已经翻看了好几本医书了，咱们自己都不了。”

胜利在一边督促着：“再

胜利盯视着李黛玉的小腹，目光像刀一样扎过来。李黛玉浑打了一个冷战，恐怖地往后坐了一下，说：“你想什么？”胜利收回刀一样的目光，一下显得有了主意，他坐直了上半说：“咱们就用这些办法试试吧。”李黛玉警觉地看着他，说：“你要毒打我一顿？”胜利摇了摇，说：“哪能呢！咱们去长跑，去爬香山。”李黛玉说：“恐怕不用，我这几天每天都几百个下蹲、起立，没用。”胜利这时来了劲，浑地站了起来，一挥手臂说：“那个运动量不行，从明天开始，我时间带着你大运动量活动。”李黛玉看着胜利，她虽然也想尽快产，要不没法在世上活下去，但显然又不愿意让胜利这样容易地渡过难关，他应该为此多受罪。

第二天一大早，胜利便开始实践他的计划，他在北清大学北门外日月坛公园等候着，李黛玉一到，就让李黛玉上了自行车后座，然后，骑上车飞快地将李黛玉带到了颐和园北门。他们将自行车一存，就开始在没有什么熟人的京密运河沿岸的路上长跑。胜利像训练少年运动员的教练一样，一边在前面领跑，一边使劲给李黛玉加油。李黛玉从未经受过如此大运动量的锻炼，看着路边的计程石桩一公里一公里地跑下来，她持不住了。

胜利说：“都有哪些方式可以产？”李黛玉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分就两类：一类，是自然产，也叫非医学手段产；还有一类，就是人工产，人工产就要去医院，去医院就要开证明。”胜利问：“非医学手段产都有哪些？”李黛玉稍有些不耐烦地说：“有的人天生就容易产，想怀孩，却怀不住，自己就产了。”胜利看了看李黛玉，说：“要是你也这样就好了。”李黛玉说：“这又不是想怎么就怎么的，我算了时间，已经两个月了，它在里边停得稳的。”胜利问：“还有呢？”李黛玉说：“怀妇女因为劳累过度，可能会产。”“还有呢？”胜利睛一亮，接着问。李黛玉停了一会儿，很不情愿地说：“怀妇女由于特别剧烈的运动，或者受到气温的烈刺激，剧冷剧，也可能产。”胜利眨着思索着，继续问：“还有呢？”李黛玉说：“怀妇女受到烈撞击，也可能产，有的妇女怀时遭到毒打，就产了。”

李黛玉讽刺地着，说：“什么时候成熟？什么时候算你掌了权？我还能活到那一天吗？”

胜利目光又怔愣了，直直地看着面前，停了一会儿，他突然振作起来，使劲搓了搓脸，又擤了擤鼻，神情严肃地看着李黛玉说：“先不说气话了，先解决问题吧。”李黛玉说：“怎么解决？”胜利转了一下白黑都很大的睛，斜着目光说：“在农村能不能找一个小医院人工产？”李黛玉说：“那更没可能，要，就要去县医院，现在没有介绍信，谁敢给你？”胜利思路又停在那儿了，李黛玉看了看他，接着说：“别说介绍信开不来，这事要是让村里的贫下中农和知识青年知，我第二天就得井。”

信？”胜利更低地垂下，沉思地慢慢挠着脑袋，油的气味蓬蓬地蒸发着。李黛玉一丝轻蔑的微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胜利抬起说：“现在肯定不行，我好不容易刚刚留校，要是…”

李黛玉垂着目光冷笑了一下，说：“那当然，你现在要是和我这个‘可以教育好的女’结婚，你肯定也就完了。你过去说的那些大话都去哪儿了？”胜利叹了气，甩了甩手说：“我是说过等条件成熟了，我掌了权，给你爸爸翻案，可是，现在条件不成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