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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之力,才将菜刀夺下来。大家看张素芹已经走了,都过来劝慰张小燕。马延龄在争夺中,手上被割了一个小口子,血开始涌出来,他忍着疼,不敢在此是非之地多耽搁,因为汤若冰也趁势突然伤心地哭起来,呼天喊地,说不想活了,说凭什么要如此欺负她们母女。
事情到此还不肯收场,马延龄刚刚离去,张小燕的继父张继庆从火葬场下班回来,看到汤若冰母女在那哭成一团,顿时勃然大怒。他的个子并不高,但是人很结实,满脸的络腮胡子,加上他在火葬场成天与死人打交道,生气时的模样十分吓人。他让张小燕还是拿着那把菜刀,自己回屋找了把很大的管钳子,领着她直奔马延龄家兴师问罪。雨突然停了,在一帮看热闹的簇拥下,张继庆上前一下子就将马家刚插上的门砸开了。
“姓马的,我今天要把账跟你算算清楚,”张继庆高高举起巨大的管钳子,把马延龄和张素芹夫妇逼到了角落里,怒不可遏地说着“你占了我女儿的便宜,你老婆还要他妈的闹,难道好事都给你们占了不成。今天不砸死你们,我就不是人。今天非得出人命不可!”
马延龄差一点要跪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发誓,我我我和你女儿一点事也没有。”
“我他妈砸死你。”
“小燕爸爸,我真的和你女儿没有事,我发誓。”
“你发誓?”
“真发誓,我真的敢发誓。”
张继庆不相信他,回过身来,问张小燕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张小燕不吭声,马延龄于是扑通一声真跪了下来,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这事,完全是他老婆瞎猜疑。千错万错,都是张素芹不好。张继庆满腔怒火,没有发泄的地方,回过身来,举起手中管钳子,用力一抡,一面大橱的镜子连同里面的衬板,被打得粉碎。这一下子还不过瘾,又向放在五斗柜上的两个热水瓶砸过去。张小燕突然恶狠狠地说:“爸,打死那个坏女人,这个坏女人最坏了。”张素芹听到这话,吓得杀猪似的喊救命,张小燕看张继庆愣在那不动手,便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举起手中的菜刀,朝她脑袋上就是一记,张素芹头一歪,那一菜刀砍到了肩膀上。
张继庆和张小燕被带到派出所关了一天一夜。这事闹得很大,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没有怎么样。张小燕的那一菜刀,因为是砍在了肩胛上,刀卡在骨头里,并不像想象得那么严重,送到医院缝了几针。两样凶器都被没收了,派出所的同志赶到医院,问张素芹究竟希望要什么样的结局,如果真像她认定的那样,早在两年前,她男人马延龄就和张小燕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么根据有关法律,与不足十六周岁的女孩发生性行为,必须以强xx论处。换句话说,这事情要是真的落实下来,她男人或许就应该送去坐牢。张素芹的刀伤显然很疼,她咬牙切齿,说宁愿让马延龄坐牢,因为坐牢是他罪有应得。
派出所的同志说:“能大义灭亲是好事,可是得有证据,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
张素芹问要什么样的证据,难道肩膀上活生生地让那小妖精砍了一刀,还不叫做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