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会儿，我儿冷不丁一庺，乎乎，贴卡吧上。我魂都吓飞了，觉得谁都能瞅来，贼似的偷偷瞥那哥儿俩。那俩面无表情唠嗑。我是这哥儿俩的女人，下俩儿都乎乎、刚被过。

我说：“你帮我揣上了，我谢谢你。可你再也不能这样儿了。”他说：“我明白，可一瞅见你，我就变牲了，方才你又彪了，你也舒坦，对不？嘿嘿，我知。”我说：“我跟你这是最后一回。咱必须断。”他说：“我不介。再说了。

就算我断，你断得了吗？你起来就不难受？”我说：“我难受我忍着。”他乐了，说：“别装、装遭雷劈。告儿我下回钢儿啥时候再去送货？”我说：“哥，你别想了。”

钢儿坐凳上木木磕磕说：“甭。哥咱整两盅。”大伯哥说：“别。”钢儿问：“咋？这喜事啊。”大伯哥说：“这事儿有讲儿。得闷着儿。煽呼大了许就掉了。”钢儿说：“哟。还啥讲儿？”

大伯哥说：“女的一揣上，你就甭惦记跟她讲理。女的这会儿不讲理。你得哄着，啥啥都得顺着，别让［她］生气。”钢儿说：“啊？我这还不够顺着她？”大伯哥说：“嘿。你这才到哪站呀？”

他说：“我就不！”我说：“成。那你跟我唠会儿嗑。我问你，孩儿他爷爷咋的事儿？”他一愣：“咋想起问这？”我说：“咋的事儿？”

我说想。一方面，好久没这事儿了，我还真想。另一方面，我盼着他赶完事儿。他得寸尺问：“哪儿想我？”我说：“心里想。”他说：“还哪儿？”我说：“里想。”他说：“你蒙我。”

刚我回家一瞅，家里空一半你知不？她就这么一人。我没冤枉她吧？我正想甩了她呢。这下好下嘴啦。”我有儿吃惊。大伯哥对自己媳妇都这么狼，对我只会更狠。我心有儿凉。我说：“我嫂给你生了娃，你真忍心丢了她？”

我俩一边提一边瞅院里，整个一偷。他拿手我脸。我一掌打开。他愣那儿。我说：“哥，咱不能这样儿了。”他说：“我知。可我不住自己。”

他想了想说：“跟我最后说的是，‘提防你媳妇儿、她没安好心’。”我说：“我嫂那会儿还没摔呢，就没安好心？”他说：“嗯呐，她把我妈活活气死的。

他说：“那当然。甩了那疯、幸福咱俩蚁儿。”我说：“哥你别再惦记那事儿了，我可说真的。我现在有了，咱必须得断！”

我说：“不蒙你。”他说：“贱玩意儿，东西，我今天死你。”他搁我后撞钟，一下是一下，不急不慌。我说：“你快、快、快。”

他不动，嘴贴我耳朵，那气儿捯得，跟要死似的。大伯哥缠上我啦。这往后咋整？怪谁也没用啊，当初是我死乞白咧自找的。现在后炮也不赶趟啦。我一着急，嗒起来，他瞅我哭，这才起来。

我问：“那孩儿他临走前，跟你最后说的啥？”他说：“你今儿是咋啦？神叨叨的。”我说：“我怀了你的，想多了解你呗。告诉我。”

他说：“听他们说，那天真邪了，那棵树偏偏朝我大砸过去。我大横着跑。那树撵着砸。结果，唉。到今天我都想不通，那树咋还能转着弯瞄人？”

正这会儿，钢儿走来，手里拎俩袋，鼓鼓。我接过袋说：“快歇会儿吧。让你跑一趟，难为你了，我给菜去。”大伯哥拿睛一剜一剜瞟钢儿。

他啪啪揍我儿说：“好容易吃回，着啥急？”我一边挨一边竖着耳朵听院里动静。我说：“嗯好舒坦。快、别停。”

起大嫂说的话，我又急又怕，了，他扒一半、把我弯腰，一声不吭就杵来了，钢儿随时能来。我全慌了，又不敢叫。他搁后揪我发，一边狠狠我、一边恶声恶气问：“东西，想我没？”

他，杵我儿。活这么大，我没这么怕过。这么下去，等钢儿回来，非人命不可。儿被杵，觉老怪了，可能我真吧，加上怕，愣被他整彪了，［彪＝狂，疯掉，傻了，］冷不丁脑袋一麻一，我啥都瞅不见了，光记得下一下下。等活过来觉得他压我后背上，揪我发拱我。这回揪得凶，薅下一大把。他刚完，我赶说：“快起来，”

他说：“把心搁好。他回不来。瞅瞅你下这了吧喳的，真是个欠的货。”我说：“对、我欠。快吧。啊。求你了。”他说：“玩意儿。叫大。”我说：“大，你快吧，啊？”他说：“大不来，想整你儿。”我说：“大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