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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九二八mdash;m(5/10)

先是减轻和庇护,然后是逃避。福克纳在一篇新奥尔良随笔中介绍了一个女郎,她自己在她情人面前表演《小妹的死》。在他写给海伦·白亚德的一篇寓言里,同名的一个闺秀出现在一个宫庭骑士及情人的面前,后者自然是昆丁想扮演的一个角色。首先,昆丁所十分希望的似乎是集中注意作为他梦中的少女的加地。但是在他的愿望变成了与《不安之夜》相联系的时候,加第开始与《妹妹的死》融为一体了,即有着死亡威胁的被禁止的乱伦之爱融为一体了。那种威胁导致了昆丁的阳萎,他所爱的不是他妹妹的肉体,甚至也不是康普森荣誉的某种思想,而是死亡本身。到头来,他不是恭恭敬敬地把自己献给加地,而是投了河。“恋爱中最悲惨的事情”《士兵的报酬》中的一个人物说“是不仅爱情不能永远持续下去,而且肝肠寸断的事很快也被忘掉了。”昆丁的自杀部分原因是对他被禁止的愿望的惩罚,一部分是因为加地表明了是堕落的,兴许一部分是因为他断定“甚至她并不是非常值得为之绝望的。”但是他也自杀了,因为他害怕自己的反复无常。他发现他自己在心理上是非常无能的,这表现在他不能扮演英雄人物——诱好者或报复者,他认为作一个豪侠的骑士似的情人才适合于对自己的想象。但是除他经受的失败以外,还有着他预期的失败,这正当加地的堕落对他无关紧要的时候。因此自杀就是完成留给他的唯一任务的献身,这个感到绝望的情人的献身。

在此之前,福克纳从来没有表现过那么深刻和形形色色的忧虑。在昆丁这个人物上,我们看到,它不只是即刻到来的失败,它是最后失败的前景。后未,福克纳将写作《声音与愤怒》与忧虑这样一个时刻联系起来:这时“写作的欣喜若狂将会过去,而且愿意讲和值得讲的某些事情也将过去。”在昆丁身上,我们清楚地看见福克纳的思想:想逃避那种忧虑的希望是蕴藏着危害的。假若他写《声音与愤怒》的部分原因在于寻求庇护,那么他写的时候心里也明白,他必然会从这事中脱颖而出。“我已经使自己成为一个瓶子”他说,虽然“我想我随时都知道我不会永远生活在它里边的”写完《声音与愤怒》时,他发现了突然的创伤。大概仍然可以公正地说,他一直知道他会进行那种活动的。他的小说肯定对他具有其他可能性,正如这个肖像一样,他可以通过它竭力去表达它所具有的其他含义的思想,其中包括明显的性爱思想和鲜明的唯美主义。我们检查一下将瓶子放在床边,以便对它亲吻的罗马老人,与“每晚将《十日谈》这样的色情书带到床上”的衰老的戴绿帽子的丈夫之间的关系,就可以开始解这个好色之徒的谜。这两个人都专心致志于一种代替和实践一种自体性欲。只要我们假定这个罗马老人是他的瓶的制造者,他才是优秀的,在此情况中,他象霍拉斯·本波,本波是他自己的”几乎完美无瑕的瓶”的制造者。通过霍拉斯和他的瓶,我们似乎绕了一个圆圈又回到福克纳和他的“甜心甜意”那里。因为霍拉斯不仅把他的瓶放在床边;他还用他妹妹的名字叫它。在《声音与愤怒》中,作为爱的一个原型,兄妹之间的爱取代了父母与孩子们之间的爱。在加地与昆丁之间那种爱蕴藏着的乱伦明显地显露出来了,这就象在《爱尔梅》、《蚊群》与《坟墓中的旗帜》里一样,并且也将象在《押沙龙,押沙龙!》里一样。

然而这个圈子不如它初次出现时那么完备,因为至少霍拉斯·本波与威廉·福克纳之间的一个差别是极其重要的。福克纳的瓶是他决不曾有的妹妹的代替,而霍拉斯的琥珀瓶则是他有的然而被禁止占有的一个妹妹的代替。在这点上,霍拉斯比较接近于爱尔梅,福克纳则接近于《蚊群》中的戈登。爱尔梅实际上比霍拉斯胆小些。爱尔梅与一个“身材粗大的女性、同时又是阳物崇拜者的阴阳人”干起来很痛苦,他塑造的人物与“他害怕而又渴望的”某种东西有联系。他所追求而文避开的这个东西是他埋藏在心中的一个“模糊的形象”;它的来源是他的母亲和一个名叫乔·爱地的妹妹。他的艺术象霍拉斯的艺术一样,与用于对他被禁止的人物的想象中的占有,又害怕在性方面去进行占有。霍拉斯用他妹妹的名字去叫他的琥珀瓶时,他清楚地讲出了爱尔梅只是存在于感觉中的话。然而霍拉斯象爱尔梅一样,找到一种避免昆丁扮演的命运的方法,即进行间接的或想象中的占有。爱尔梅与霍拉斯能够通过他们的艺术达到满足,以减轻绝望,而勿须引起犯罪,而这种犯罪还可能导致其他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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