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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九一八mdash;m(6/10)

爱斯蒂尔的关系的思想,这比斯通的鼓励作用更大。他的一生都倾向于认为自己是写给某个女人或为某个女人写作的男人。一九二五年四月,他的兴趣正完成其向小说的转变,他在《两面人》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宣称,他对诗歌有兴趣“是为了追求女性的不同伎俩”这表明,女人对这种战术是脆弱的,因为她们不是对于“为艺术而艺术感兴趣”而是对于“为艺术家的缘故对艺术”感兴趣。对于记述福克纳早期事业有一定价值的《从初期到后期的诗篇:人生的旅程》至少有一个优点:它使人想起福克纳关于同爱斯蒂尔的关系的思想已经成了他的非常独特的风格。在一九一九年的诗歌中,这个方法已很好地在运用。在《大理石牧神》中,诗人追逐他的情人通过“歌唱似的树林”赞美她那“淫荡的?膝盖”凝视着“她旋风似地舞蹈”最后他俩一块儿“手挽着手”漫步。虽然他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愿望走着/直到那宁静的子夜,”还不待他那不可名状的愿望消逝,骤然间“一个巨大的钟被敲响了/钟声一落,他们就酣舞起来。”在《大理石牧神》中,诗人的不满意更深,他唱着反对束缚他命运的羁绊的一首歌曲《囚徒之梦》。他的愿望一部分是罗曼蒂克的情人,一部分是所谓的牧神的信徒,实际上他为他们而久久不得解除痛苦。被判处坐着凝视,沉思和怀念,他知道自己注定“叹息,为他知道然而他又不能”知道的“事情”而苦恼他的哀愁无边,不仅为梦想着和失掉了的事情而哀愁,而且也因为他不能理解限制他的种种力量。尽管他“发问”然而他不能知道“个中原因”

假若一九一九年诗歌中的一个方面表明福克纳对其未完成的初恋依然一往情深,那么在另一方面却表明,他仍然为其职业的意义而奋斗。在九月末爱斯蒂尔离开前不久,福克纳决心利用密西西比大学的一项新政策,此项政策对老兵不考虑入学的必要条件。他作为一个特殊学生,免除了一切必要的要求,登记修法语、西班牙语和英语。他一开始就专心致志和奋勇向前,对每项功课都刻苦钻研。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听从母亲。但他很快就用自己的兴趣来指导自己,兴趣很快就使他转向了法国文学,这是他几个月来阅读所针对的方向。在第一学期,他的英语课差一点不及格,在第二学期,他停止学习英语课。尽管如此,他仍然读斯温伯恩、吉芝、豪斯曼及王尔德的作品,模仿艾略特的诗,他发现普鲁弗洛克的残生特别萦绕他的脑际,他也读法国人的作品,特别是法国象征主义作家的作品。从马拉梅那里,他取了他发表的第一首诗的题目;从魏尔莱恩的《牧神》那里,他获得了《大理石牧神》的中心构想。在斯通的某种鼓励和指导下,他勤苦地读完了十九世纪末叶和二十世纪初法国和英国的每个大作家和几个小作家的作品。

《大理石牧神》里的几个散见的诗行显示了他的才华;有少数诗行崭露出他天才的笔力。然而末了他主要的兴趣不是来自其力量分散的时刻而是来自他那腿脚残废的虚弱身体。因为它是那么富于模仿性和文学味,这就清楚地表明福克纳注意的是华丽的词藻。这就在风格和基调上,唤起并使他参加到十九世纪末叶的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中去。此外,这表明,福克纳发现诗歌的限制性和束缚性太大,因为在这种作品中使人感到精灵淹没了人物,回声盖过了声源。因此我们看出的不是福克纳的创作力的根源只是他自修的一种倾向。他从奥斯卡尔·王尔德这样的戏剧家们、约瑟夫·康拉德这样的小说家们及法国和英国的几个诗人那里,吸取技巧和令人神往之处,这使他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能够跻身于文学上的百花齐放之中。此外,为了弄清楚他的自修的一般的和历史的焦点,《大理石牧神》有助于明确自修的方法。几年后,福克纳说,他写《大理石牧神》并“学习看书”这表明,写作是他吸收已经阅读过的东西的一个方法。《大理石牧神》表明,在一九一九年,写作已经成为一种教育方法的最后阶段,在学习上那么如饥似渴,这似乎是极好的。好象是这样:在他仿效、模仿或加以改写之前,他读过的东西没有一件真正为他所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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