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神父说，但是，这样一来，人就难免自认为拥护的是真理但主张的是谬误了；同样，人也难免认定拥护的是谬误但主张的是真理，音乐家回答说；神父上说，清阁下想到这一，即彼拉多问耶稣何谓真理的时候甚至没有指望得到答案，救世主也没有给他回答；或许两者都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存在；如此说来在这一上拉多与耶稣不分伯仲了；从最终来看是如此；既然音乐如此善于说理立论，那么我就想成为音乐家而不当布者了；谢阁下的称赞，但是.尔托洛梅乌·德·古斯曼神父先生，我倒希望我的音乐有一天能像传经布一样可以阐述、比较和得结论；尽，请注意，斯卡尔拉先生，尽如人们说的那样阐述和比较往往如云似雾，却得不任何结论。对此，音乐家没有回答；神父接着说，每个诚实的布者走下布台的时候都有这觉。意大利人耸耸肩膀说，演奏音乐和布之后便默然不语，人们是否赞扬布词、是否迎音乐有什么关系呢，或许只有沉默真正存在。

斯卡尔拉和尔托洛梅乌·德·古斯曼来到王广场，在那里分了手，音乐家在王小教堂尚未开始练习的时候到全城各地去创作乐曲，神父则返回住的台上，那里可以望见特茹河，河对岸是雷罗低洼地、阿尔达和布拉加尔山丘，再往远就是看不见的布吉奥卡山了；上帝创造世界的时候若不说声改变，整天都会明亮，若果真如此，整个世界就会完全一样，这叫一语定乾坤，但他一边走一边创造世界，造了海洋然后在海上航行，后来造了陆地以便可以弃舟上岸；在一些地方停留，在另一些地方只是经过，没有看一；他曾在这里休息，但没有任何人窥视，就洗了个澡，正因为想到这些，大群大群的海鸥才聚集在河岸附近，至今仍然等待着上帝再来特茹河中洗澡，当然，其他域也有海鸥，那是因为海鸥在那些地方生。它们也想知上帝是否苍老了许多。权仗保人的寡妇过来对神父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下面，一队巡逻士兵围住了一辆轿式车。一只海鸥离开兄弟妹在屋檐上方盘旋，陆地来的风支撑着它；神父自言自语地说，祝福你，海鸟，你的心是同样的、同样的血构成的；他打个寒战，仿佛到脊背上长了翅膀；海鸥飞走了，他觉得自己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也许彼拉多和耶稣是完全一样的，这个突然现的念使他回到世上，到自己赤，一丝不挂，肤留在了母亲的肚里；这时他大声说，上帝是一的。

艺术，但据我所知，我家乡有位印第安人，对音乐的了解还不如我，但我相信他听到天堂的音韵也一定神驰天外；也许不会吧，音乐家回答说，因为众所周知，要想欣赏音乐，耳朵必须有修养，正如睛必须学习才能判断文字和所阅读的文章的价值一样，耳朵受了教育才能听懂语言；这些经过思熟虑的论纠正了我轻浮的话，人们有个共同的缺，就是容易说些自以为他人听的话而不持真理；但是，为了我能持真理，人们必须首先了解谬误；还要犯谬误的错误；我不能用简单的是或非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相信谬误的必要。

尔托洛梅鸟·德·古斯曼神父把胳膊肘支在钢琴盖上，久久望着斯卡尔拉；趁两个人没有说话的时机，我们可以说，一位牙神父与一位意大利音乐家之间的这畅的谈也许并非凭空杜撰，而是近年来两者无疑曾在王内外行过这类谈话和相互问候，现在只不过顺理成章地移植过来而已，并且以后人们仍然会听到。如果有人到诧异，这位斯卡尔拉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能如此利地说牙语，那么首先我们不应当忘记，他是个音乐家，再者，应当说明，7年之前他便熟悉了这语言，因为在罗时他曾为我们的使节效力；在周游世界、遍访各国王室和主教府期间也没有忘记学到的东西。至于对话充满学究特、用词适当无隙可击，那是因为有人帮了忙。

整整一天，神父都关在卧室里，不停地，叹息，下午已经过去，夜幕降临了，权权保人的寡妇又来敲门，说夜宵已经好，但神父没有吃，似乎准备开始他伟大的禁，以便以新的、更加锐利的目光来理解事，他毫不怀疑，向特茹河上的海鸥宣告上帝为一之后将有更多的东西需要理解；真是大胆妄为到了极，就连异教创始者们也不否认上帝实质上是一这一，而尔托洛梅乌·洛索神父接受的教育是，上帝在实质上是一，在人格上为三；今天，这些海鸥使他对此产生了疑问。天完全黑下来，城市睡着了，即使没有睡着也沉默不语，只能间或听到哨兵的令声，但愿法国